1
陸赫遲浪子回頭的第三年,和桑清露爲愛女辦了場盛大的滿月宴。
宴至酣處,有人藉着酒意起鬨,問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甚麼。
人人都以爲他會說,最遺憾從前荒唐,沒能早些珍惜身邊的桑清露。
卻有個真醉了的,搶先嚷了出來:
“這還用問?肯定是沒娶到白月光唄!”
“我好幾次瞧見赫遲在車裏看着照片掉眼淚,說甚麼要是能重來,死也不娶現在這個甩不掉的包袱!”
話音未落,正小心翼翼爲桑清露整理額間碎髮陸赫遲,手猛地一滯。
他側過臉,嗓音發緊:“清露,他喝多了胡說。”
桑清露脣邊的笑一點點僵住。
還沒等她勉強點頭,包廂門砰一聲被撞開。
一個穿着制服的女服務員踉蹌跌進來,身後跟着個滿臉戾氣的男人,指着她罵:
“給臉不要臉!小爺肯包你是你的福氣!再躲,信不信今晚就讓你滾出海城?”
桑清露瞬間認出了那張臉,謝聽晚,那個讓陸赫遲婚後一見鍾情的女人。
只是她從前那股子明媚張揚,如今已蕩然無存。
……
2
陸赫遲眉頭緊皺,聲音裏透着深深的疲憊:
“清露,我和聽晚早就結束了,現在我心裏只有你和甜甜。”
“我們已經結婚了,要給甜甜一個完整的家,以後別再開這種玩笑了。”
桑清露心口一窒,苦澀從心底湧上來,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剛要開口,沙發上躺着的謝聽晚忽然虛弱地捂住心口,輕輕哼了一聲。
陸赫遲立刻轉身,急切地握住她的手:“聽晚怎麼了?心口又疼了?”
謝聽晚眼裏浮起淚光,聲音輕顫:“赫遲,我沒事,你去陪桑小姐吧,不用管我。”
陸赫遲毫不猶豫地將她打橫抱起,只冰冷地丟下一句“等我回來再說”,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桑清露望着他匆忙離去的背影,眼淚無聲滾落,砸在地上,心底最後一點光也熄滅了。
她沒在沉浸在悲傷情緒中,立馬聯繫律師,着手離婚起訴。
和律師商討好後續時,便開始爲自己的未來考慮。
忽然想起導師昨天發來的國外進修申請,她急忙打去電話,對方卻遺憾告知,陸赫遲以她的名義拒絕了進修,並把名額轉給了謝聽晚。
桑清露腦中理智的弦渾然崩塌,隨即抓起車鑰匙衝出家門,直奔醫院,要把事情問清楚。
辦公室裏,陸赫遲正在整理學術報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