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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大作家顧彥州快死了,立遺囑要把五千萬版權費留給我這個初戀。
律師找上門,舉着攝像機,想拍一出世紀和解的大戲。
家裏的小輩兒都驚了,勸我:“奶奶,那是五千萬啊,去見一面也不虧。”
我手裏正在剁餃子餡,聽完這話,刀猛的往案板上一剁。
“見他?行啊。”
“告訴顧彥州,想見我,讓他跪着爬到我家門口來。”
律師臉都綠了:“老太太,死者爲大,您怎麼能這麼惡毒?”
我笑了,惡毒?
當年他偷光我的手稿,害我身敗名裂被遊街示衆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這兩個字?
既然他想在臨死前演情聖,那我就成全他,送他一場身敗名裂的葬禮!
......
律師姓張,三十來歲,穿着一身看起來就很貴的西裝,頭髮梳的油光鋥亮。
他看着我,眼神裏是掩飾不住的鄙夷,把我當成了一個不懂好歹的鄉下老太婆。
“沈秀女士,您可能沒搞清楚狀況。這五千萬是顧老先生一生的心血,是他對您遲到半個世紀的補償。他現在病危,唯一的願望就是見您一面,您何必這麼不近人情?”
……
2
“回去告訴顧彥州,這五千萬,買不起他當年造的孽!”
張律師氣的臉都漲成了豬肝色,他指着我,嘴脣哆嗦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說完,他狼狽的帶着助理跑了。
客廳裏一下安靜下來,我胸口劇烈的起伏着,當年那些被我死死的壓在心底的恨意,再一次翻湧上來。
琳琳關了直播,趕緊過來給我拍背順氣。
“奶奶,您消消氣。這顧彥州到底對您做了甚麼?”
我沒說話,只是看着窗外。
天陰了,我的膝蓋又開始一陣陣的疼。
這疼痛,就像五十年前那個晚上的大雨,徹骨的寒冷。
“奶奶,您就告訴我吧,到底是怎麼回事?網上現在都說您嫌錢少,罵您冷血呢!”
琳琳把手機遞到我面前,屏幕上是顧彥州社交賬號剛發的一條動態。
內容很簡單,只有一句話:“想見你,在生命的盡頭。”
配圖是一張發黃的舊照片,照片上是一個梳着麻花辮的年輕姑娘的模糊背影。
那個背影,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