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掏空半生積蓄,全款給我弟買了套大平層當婚房。
可我飛機失事“死亡”歸來,敲開家門,開門的弟媳卻一臉驚恐。
“你不是死了嗎?”
她把我安排在保姆間,告訴我,弟弟出差了,讓我不要亂走。
直到深夜,我聽見她孃家人在客廳密謀,要把我送進精神病院,徹底霸佔我的房子。
“一個沒用的老姑婆,死了正好,活着也是累贅!”
我悄悄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那是我真正的弟媳的電話。
......
三年了。
我終於站在了“家”門口。
這棟我掏空半生積蓄,全款給我唯一的弟弟陳陽買下的大平層,如今依舊氣派。
只是,我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陳曦。
三年前的空難,所有人都以爲我死了。
我九死一生,從地獄爬了回來,代價是半張被毀掉的臉,和一副破敗不堪的身體。
……
2
儲藏室的門板很薄,外面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進來。
“慌甚麼!”是張倩弟弟張強的聲音,帶着一絲不耐煩,“她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又沒錢沒身份,能掀起甚麼浪?”
張倩她媽壓低了聲音,但那股惡毒卻穿透了門板,直刺我的耳膜。
“不能留!這房子,還有陳陽那公司每年的分紅,可都是咱們的!她活着,就是個天大的禍害!”
“那怎麼辦?總不能......”
“找個機會,就說她飛機失事,腦子摔壞了,瘋了!”張倩她媽的聲音陰冷得讓我遍體生寒,“直接把她送進精神病院!神不知鬼不覺,一了百了!一個沒用的老姑婆,死了正好,活着也是累贅!”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精神病院?
他們要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瞬間蔓延至全身。
我靠着門板緩緩滑坐在地,渾身冰冷,抖得像秋風裏的落葉。
我以爲的家人,我弟弟深愛的妻子,竟然是一羣謀財害命的豺狼!
他們剛纔說,陳陽的公司分紅?
我當初爲了支持陳陽創業,把名下最有價值的公司股份都轉給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