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得抑鬱症的第十年,家裏花光了所有積蓄。
親戚們拉着媽媽勸。
“別治了,這就是個無底洞。”
可她卻從未猶豫,轉身去打第四份工。
她的背在我面前一點點彎下去,頭髮白得刺眼。
後來,家裏花光了最後一分錢,媽媽不知從哪兒得知現在短視頻很賺錢。
連手機都不會玩的她,一點點學會了怎麼拍vlog和開直播。
但在直播裏,我卻是那個“作天作地”的白眼狼。
我打翻媽媽準備的飯菜,撕碎她送的禮物。
全網都在罵我:“惡魔!”
“你媽上輩子欠你的?”
“她不配活着!”
直到我再一次求死未遂。
搶救時,從我身上掉出一封染血的遺書。
紙上沒有告別,只有成百上千遍重複的幾個字:
——我恨媽媽!
1
得抑鬱症的第十年,我家裏花光了所有積蓄。
親戚們都勸媽媽放棄我,別治了。
可媽媽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去打第四份工。
她的背在我面前一點點彎下去,頭髮白得刺眼。
直到有一天,媽媽不知從哪兒得知拍短視頻很賺錢。
連手機都不會玩的她,一點點學會了怎麼拍vlog和開直播。
只是在直播裏,我是個“作天作地”的白眼狼。
媽媽每天凌晨起來給我做飯,我一口不喫全都打翻。
媽媽辛辛苦苦打工攢錢給我買的禮物,我轉頭就撕個粉碎。
全網都在罵我:“討債鬼!去死!”
“你媽碰到你真是倒八輩子黴!”
“你活着就是最大的錯誤!”
直到我再一次求死未遂。
搶救時,從我身上掉出一封染血的遺書。
……
2
第二天,家裏來了人。
是我的心理醫生。
客廳裏,媽媽和她說話,聲音沙啞又帶着一絲討好。
“蘇醫生,她昨天......又把東西砸了。”
“就是不肯和我說話,也不喫飯。”
“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蘇醫生聲音很溫和,說了些甚麼,很輕,被門板擋在了門外。
接着,我臥室的門把手轉動了——門被推開。
媽媽探進頭來,臉上掛着小心翼翼的笑。
“妞妞,蘇醫生來了,你和醫生聊聊,好不好?”
我背對着她,坐在書桌前,一動不動。
“妞妞?”
她又叫了一聲,試圖走進我的房間。
下一秒,我猛地抄起桌上的筆盒,毫無預兆地向後砸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