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嵐,別給臉不要臉,趕緊給我起來!”
被尖銳的叫罵聲吵醒,陸清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入目是糊滿報紙的土牆,頭頂是結着蛛網的橫樑,空氣裏不僅沒有她慣用的高定香水味,反而充斥着一股陳舊的酸腐氣。
她低下頭,看見自己身上穿着件土掉渣的紅褂子,布料粗糙得像磨砂紙,磨得她嬌嫩的皮膚生疼。
這是哪兒?她不是正在家裏做spa嗎?
腦海裏一陣劇痛,陌生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了進來。
該死!她竟然穿書了!
穿進了那本只會寫狗血劇情的敵蜜寫的年代文裏,成了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
“媽!我不管!反正我死都不嫁給顧時予那個廢物!”
一道驕縱蠻橫的哭鬧聲在耳邊炸響。
陸清嵐轉過頭,就看見原書女主陸依依正坐在板凳上抹眼淚,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眼睛卻時不時往這邊瞟。
“那個顧時予成分不好,被下放到那個鳥不拉屎的窮山溝裏去種地,我可是嬌生慣養長大的,去了還不被折磨死?”
陸依依一邊哭一邊跺腳,指着陸清嵐喊道。
“讓姐姐嫁!反正姐姐平時在家裏也是幹活的命,皮糙肉厚,去鄉下正好!”
“我要嫁給延楓哥!延楓哥是連長,家裏又是雙職工,嫁過去就是去城裏享福的!”
……
大院門口,一輛墨綠色的吉普車威風凜凜地停在那兒,車頭還扎着俗氣的大紅花。
沈延楓穿着一身筆挺的軍裝,腳踩鋥亮的皮鞋,意氣風發地從車上跳下來。
而就在吉普車的屁股後面,一輛破舊的二八大槓自行車寒酸地停了下來。
顧時予穿着洗得發白的白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精瘦有力的小臂。
這一豪一窮的鮮明對比,瞬間引爆了大院裏看熱鬧的人羣。
“嘖嘖嘖,這就是同人不同命啊!”
“依依那是去享福的,清嵐這丫頭算是毀了,嫁給個改造分子,以後只能喫糠咽菜咯。”
沈延楓聽着周圍的恭維,下巴抬得更高了。
他瞥了一眼旁邊推着破自行車的顧時予,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喲,這不是顧大少嗎?”
兩人以前算是舊相識,只是如今雲泥之別。
“這路遠山高的,你就打算用這就把新娘子馱過去?也不怕把人顛散架了。”
顧時予懶洋洋地掀起眼皮,那雙桃花眼裏滿是漫不經心的冷意。
“沈連長還是操心操心自己吧。”
他修長的手指百無聊賴地撥弄了一下車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