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蘇清許結婚三年,人人羨慕我娶到豪門貴女。
拿到癌症晚期診斷書那天,我發現了蘇清許手機裏有一千八百多張私密照片,全是和另一個陌生男人。
她看到後,只是面無表情地全部刪除,把手機隨手丟回來:
“都過去了,你就當沒看到。”
我沒吵也沒鬧,只是把離婚協議推了過去,她卻一把扯住我的領帶,聲音冰冷:
“我早就說過,我們之間,沒有離婚,只有喪偶。”
我沒有告訴她,這句話快要成真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爲自己買好的墓地旁邊,打開了人生第一場直播。
屏幕上彈出第一條評論的時候,我笑了。
蘇清許永遠不會知道,她最不屑的丈夫,即將在網絡上掀起怎樣的風暴。
而她,還在那個男人的牀上。
直播間人數從零開始,緩慢跳動。
我沒有露臉,鏡頭對着面前一塊嶄新的黑色大理石墓碑。
【生於1998.10.26】
……
2
這句話說完,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一千八百多張大尺度照片?這是甚麼概念?一天一張都得拍五年!】
【我草,這女的也太渣了吧!癌症晚期還搞這一出?】
【所以這個A就是主播自己吧!心疼小哥哥。】
【真會玩,尺度那麼大,都敢拍!哪還有甚麼不敢坐的?】
【......】
我看着飛速滾動的評論,胸口那種窒息感越來越強烈。
每一條彈幕都在提醒着我這個可笑的事實——我的痛苦,成了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我顫抖地端起水杯,水杯碰到脣邊時,我才發現自己的嘴脣已經失去了血色。
“A拿着手機去質問妻子,想得到一個解釋。”我的聲音開始有些飄忽,“他以爲,至少能得到一句道歉。”
“你們猜,他妻子怎麼說?”
我停頓了幾秒,讓這種期待在空氣中發酵。然後,我輕笑一聲,那笑聲裏帶着絕望的嘲諷:
“‘都過去了,你就當沒看到。’”
我模仿着蘇清許當時的語氣,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輕描淡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