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前任是我姐姐學校連年考覈墊底的教導主任。
姐姐被評爲省級優秀教師,她笑着對全校說:
“唐老師是我們學校的驕傲,大家要多向她學習。”
背地裏,卻連着給姐姐安排了四十七場公開課,白天講、晚上評,週末無休。
姐姐累出心絞痛,只能一次次遞交病假條。
直到姐姐猝死的前一天,她再一次拒絕了姐姐的病假申請。
“自己評了獎,卻不肯給大家傳授一下教學經驗。”
“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太自私了。”
一句克服困難,讓姐姐倒在了最愛的三尺講臺上。
而我的慈善家男友,用一棟教學樓買斷了校方所有調查。
三個月後,教育局舉辦了師德標兵表彰大會。
我到的時候,逼死姐姐的秦墨染正含着淚講述自己的教學理念。
她身後滾動着姐姐生前的備課筆記,那些熬夜寫就的教案成了她的功勳章。
演講的最後,秦墨染親暱地挽住了男友的手臂。
“我還要感謝程先生對教育事業的支持,他是我教育路上最重要的伯樂。”
……
2
我想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可程硯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複雜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速移開。
他的語氣變得疏離而官方:
“對於唐老師的意外去世,我們所有人都深感痛心。”
“但這是兩回事,不能混爲一談。”
“我們今天聚集在這裏,是爲了表彰先進,激勵後人......”
“意外?”我重複着這兩個字,苦笑着打斷了他的話。
“原來在程先生眼裏,我姐姐被逼着連開一場又一場公開課,累到心臟驟停是意外?”
“而安排了這麼不合理排課的秦主任一次次拒絕我姐姐請假,看着下屬活活猝死,是先進?”
這時,秦墨染尖銳的聲音插了進來,帶着委屈的哭腔:
“這位小姐,請你不要在這裏胡攪蠻纏!”
“唐老師的事我們都很遺憾,但她的工作安排都是正常的學校事務!”
“你不能因爲個人的悲傷,就抹黑我們所有人的努力!”
她轉向程硯之,眼神依賴又無助:“硯之,你說句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