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村祭祖那天,我去買紙錢的路上,聽到幾個老太太在牆根嘀咕。
“那媳婦八字硬,我看病秧子快不行了,怎麼能讓她跟着一起死?”
說話的聲音又沙又狠:“飯裏下點藥,趁人還熱乎,活釘在棺材裏。”
“這叫喜喪,到了下邊還能伺候兒子。”
我後背竄起一股涼氣,這都甚麼年代了,還有這種事?
雖然我老公趙強是村裏出了名的病秧子,可他全家都對我客客氣氣的,婆婆還送了我金鐲子。
應該不會吧!
可我一進臥室,就看見一個木匠,正拿着尺子朝我走過來。
木匠咧着嘴一笑:
“你婆婆讓我來給你量尺寸。”
......
聽到村口的對話後,我精神恍惚的回了家,剛到門口,堂屋裏傳來的對話,讓我的血都快涼透了。
“這次用的釘子得長點,至少三寸,我要讓她想撓都撓不開棺材板。”
“放心吧嬸子,這是桃木釘,鎮魂用的,保準她到了底下也得乖乖聽話。”
……
2
我看着婆婆手裏那根粗壯的擀麪杖,腿肚子開始轉筋。
這老太婆平時看着走路都費勁,現在卻表情嚇人。
廚房空間狹小,唯一的出口被她堵得嚴嚴實實。
“媽,你這是幹甚麼?我是月月啊!”
我一邊後退,一邊試圖喚醒她,雖然我知道這沒甚麼用。
“我知道你是月月,正因爲你是月月,才得下去陪強子。”
婆婆一步步逼近。
“大師說了,強子這命是借來的,得有個八字硬的人去填坑,他下輩子才能投個好胎。”
“你既然嫁進我們趙家,生是趙家的人,死是趙家的鬼。”
這是甚麼狗屁道理!
我抄起竈臺上的菜刀,雙手發抖的指着她。
“你別過來!S人是犯法的!”
婆婆冷笑一聲,根本沒把我的威脅放在眼裏。
“在這山溝溝裏,我就是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