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婚第十年,我爲他處理過九十九個女友,第一百個,是我自己。
決定離婚後,我將簽好字的離婚協議遞到周世珩面前。
他明顯一怔,隨即脣角勾起一抹笑。
“怎麼,連你也要用這種方式吸引我的注意?念笙,我們和別人不一樣。”
十年了。
這樣的話,他說過太多遍。
直到三天前,我爲他處理第九十九個女友。
她沒有看合約,反而抬眼打量我,眼神裏帶着一絲憐憫。
“真沒想到,這麼多年,留在他身邊的人還是你。”
“如果他真那麼愛你,怎麼會捨得讓你一次次親手料理他的風流債?周太太,你這正宮當得,像個專職清道夫。”
我的心口一陣抽痛。
那一刻我才驚覺,這是場持續了十年的騙局。
就在周世珩大擺筵席,終於要在所有人面前公開我的妻子身份時。
卻收到了我的離婚協議。
周世珩,我們此生永不再見。
……
靜靜收拾好一切後,我走出轉門,上了他停在外面的商務車。
車裏的甜膩香水味,與周念笙身上的香水如出一轍。
我伸手按下了車窗,晚風立刻灌了進來。
深秋的風像鈍刀子刮過臉頰,我卻感覺不到一絲痛意。
周世珩在後座閉目養神,語氣是一貫的慵懶親暱。
“事情辦妥了?果然沒有你解決不了的麻煩。”
我低低地笑了一聲,過了許久,才望向窗外咖啡廳,那個我坐了整整十年的位置。
然後,我輕聲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周世珩,我們離婚吧。”
這是十年來,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他。
親暱時,我會叫他世珩。
在人前,我只稱呼他周總。
這次,我想着馬上就要分道揚鑣了,總要叫的正式一些。
他明顯一怔,隨即脣角勾起一抹笑,指尖輕輕敲着膝頭的文件。
“念笙,別鬧了,三天後就是集團週年慶,我正打算在宴會上公開介紹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