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一個插畫師,失去右手無異於失去生命。
但溫晚仍然覺得自己是整個醫院裏最幸福的人。
因爲她有一個相愛八年,不論順境逆境都會毫不猶豫陪在他身邊的江辰。
因爲一年前的一場火災,溫晚衝進火場搶救江辰珍貴的設計手稿時被掉落的房梁砸中,導致神經嚴重受損。
她至今還記得,醫生診斷她有可能再也不能拿起畫筆時內心的絕望。
然而,江辰比她還要崩潰。
他哭得像個孩子,說傾家蕩產也會治好她的手。
他日夜兼程打工籌錢,堅持每天晚上在病牀邊幫她小心翼翼的按摩。
他說就算治不好也沒關係,他會賺錢養她。
可就在溫晚即將接受這個事實的時候,蘇晴出現了。
三人曾經是大學同學,蘇氏集團的大小姐暗戀自己男朋友的事情在整個校園都不是祕密。
面對各種流言蜚語,江辰從來沒有給過蘇晴一個正眼。
終於,蘇晴夢寐以求的機會來了。
一張薄薄的合同被擺到兩人面前:“江辰,只要你答應給我做一年的‘合約戀人’,陪我出席所有公開活動,我就大發慈悲,承擔這個女人全部的醫藥費,你還可以成爲我們公司的項目總負責人,從此走上人生巔峯。”
“想讓阿辰給你做‘合約戀人’?你做夢!”溫晚想把這張紙狠狠摔在蘇晴臉上。
……
次日清晨,江辰的聲音突然出現在病房門口:“晚晚,我來了,昨天休息的怎麼樣?”
江辰快步走進來,將保溫桶放在牀頭櫃上:“這是私廚熬的人蔘烏雞湯,阿晴說這個最補氣血。”
女人就是容易心軟,特別是在面對自己心愛的人的時候。
雖然“阿晴”兩個字仍然刺耳,但溫晚已經自動將這個行爲定義爲了江辰在爲昨天的事情和她道歉。
毫不猶豫地選擇原諒了他。
她打開保溫桶,溫柔問到:“啊辰,你這些天忙甚麼呢?也不來看我了。”
江辰坐在溫晚牀邊掏出手機,指尖飛快劃過屏幕:“這些天可給我忙壞了,阿晴非要我陪她試了十幾套旗袍,我說這套好看,她非要穿這個。”
溫晚瞬間失去了胃口,放下保溫桶,出聲打斷:“江辰,你今天來,就是爲了給我看這個?”
江辰動作一頓,收起了手機:“當然不是。主要是給你送湯,順便邀請你參加今天晚上的慶祝派對。”
“派對?”溫晚看了看自己纏着繃帶的右手,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
江辰脫口而出:“是啊,慶祝我和阿晴訂婚——哦不,是慶祝我們的項目順利落地,阿晴讓我務必要帶你這個幕後功臣一起。”
溫晚愣住:“我一個病人,去慶祝派對?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江辰靠近她,用撒嬌的語氣說:“晚晚,這個派對對我很重要,很多業內大佬都會來。你也不想我因爲你得罪蘇家,丟了項目,對吧?”
又是這一招。
溫晚覺得胸口發悶,他總是知道怎麼掐準她唯一的軟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