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霧霾,沒有機器的嘈雜聲,沒有現代化電子設備,一切都那麼質樸,顧穎初看着前面的池塘,又看了一眼頭上的天空,再看看身後破舊不堪,隨時會倒塌下來的破舊房子。
旁邊的地上是一條一條蠕動的蚯蚓,這是她準備的誘餌。
因爲接受了事實,所以,目光變得很平靜,現在這就是她目前棲身的地方。
耳朵邊不時還能響起重生而來之前,球球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能量即將耗盡,能量即將耗盡......”
後來,她感覺到一道力量將她和身體生生的撕裂開來,再後來,一道耀眼的白光閃現。
等她睜開眼睛時,她就在顧家的小屋子裏,沒有生命一般的躺在硬木板上,房間裏唯一的光源就是一扇豎着幾根綠色圓木,跟監獄鐵窗長得差不多的小窗子。
想起重生的那一秒,顧穎初的眉頭蹙了一下。
原本她應該在二零八三年剛剛新出爐的太空船上做實驗,只不過,遇到了千年難得一遇的星際洪流,飛船爆炸的時候,球球用盡最後的資源把她送走,沒想到,卻只來得及把她的靈魂送到了一百多年前......
這個女人,也叫顧穎初......
從她醒過來就一直在尋找球球,但是,就是沒有任何的發現。
手伸向脖子的地方,脖子上有一塊牌子,那是塊雕刻着花紋的薔薇輝石牌子。
原主顧穎初是跳河自盡......“她”是被拉回來,當時像屍體一樣被扔在小房子裏。
顧家大房的女兒,在顧家,連只狗都不如。
壓死她的最後一根稻草是顧穎初“勾引”了表姑丈,所以,被家裏鞭打之後,直接自己跳河了。
那時候,董秋跪在外面,不停的求顧家人放了她。但是,顧老太根本不理。
……
在生活作風還很純樸的年代,只要幾句蜚語流言都能把人活活逼死。
顧穎初強勢離開的時候,顧家一點東西也沒給她們。
不......是有的,就是一把養豬的野菜。
那個時候,她一生氣,直接扔地上踩了。
那一個動作,還被林曼如又扣了一頂糟蹋糧食的罪名,不過,她已經是無所謂了。
“穎寶,這些......真的能行嗎?”董秋從後面的路回來,一臉擔憂的看着顧穎初。
她們現在呆的這個破房子,還是已經逝世的劉奶奶的房子。
“媽,沒事的,我試試看,應該可以。”上輩子她就是個孤兒,身邊只有球球,現在有了董秋,她也覺得很好。
“要不,我去借點米。”董秋說道,但是語氣明顯沒有底氣。
顧穎初看着她,她的手空空的,證明借不到米,所以,沒有必要再把自己的臉貼出去。
這個年代,有好多人自己家裏都喫不飽,所以,顧穎初也能理解,沒有人願意伸出援手的原因。
“不用了,媽,你剛剛回來,找個地方燒點水吧,我口渴了。”
“哦,好。”
一聽到顧穎初要喝水,董秋趕緊鑽進破屋子,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個黑不隆咚能燒水的東西。
竹子下面,到處都是竹葉,隨便一掃,就可以起火了。
……
顧穎初只好準備到西邊的小溪去釣魚,想了想,還少了工具,便問道:“媽,你找找看,有沒有釣魚的鉤子。”
“有,劉奶奶屋裏裏有一小包,以前她也是喜歡釣魚,我剛剛發現了。”
顧穎初:“還有沒有繩子?”
董秋:“有一點之前補魚網的繩子。”
“好。”
顧穎初提着一隻水桶,帶着她挖出來的蚯蚓走了。
路上,顧穎初還從地上撿着樹枝。
看到顧穎初拿着一個破桶,正蹲在水邊洗衣服的女人,開始你一言我一語。
“有個搞破鞋的媽,就有一個搞破鞋的女兒,真是母女倆一個德性。”
“這叫甚麼,有其母必有其女。”
“就是,連許勝那種男人也要,真是沒誰了,缺男人缺得緊。”
......
顧穎初離得不遠,洗衣婆的話她倒是全聽到了。
不過,肚子要緊,跟這些沒見識的女人吵架,她還不如跟魚打招呼。
顧穎初到了溪邊,把勾子用繩子綁在木棒上,每根木棒又都綁着線。她走向更遠,比較安靜的地方,把木棒一根根的往水裏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