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和顧宴辭離婚的三年後,我們在一場行業峯會上重逢。
他作爲創業新貴被衆人追捧,而我正是他渴求合作方的主講人。
茶歇時,他端着酒杯走來,語氣複雜:
“你的演講很精彩,沒想到你離開我......居然變化這麼大。”
我微笑頷首,商務式地回應:
“謝謝,人總是會成長的。”
他欲言又止,最終低聲道。
“其實我當初並沒有看不起你的付出,如果你沒有再婚的話,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嗎?”
我晃了晃杯中酒,平靜無波。
我已經不需要他看得見我的付出了,畢竟三年足夠久。
久到我再也看不見,他身後那片狹小的天空。
......
顧宴辭看着我,眼底湧動着我從未見過的驚豔與渴望。
那是驚豔,是懷念,也是某種失而復得的渴望。
……
2
第二天清晨,京城籠罩在一層灰濛濛的霧霾裏。
內線電話響起時,前臺小姑娘的聲音壓得很低,帶着幾分不知所措的顫抖:
“林總......遠航科技的顧總還在樓下。這都兩個小時了,他一直站在大堂的風口處,也不坐,說是......給您送早餐,怕坐下涼了。”
我握着鋼筆的手指微微一頓。
兩個小時。
多麼感人的時間刻度。
我想起三年前,父親爲了給公司續命,爲了見顧宴辭一面,在遠航科技的樓下站了整整一天一夜。
那是深秋,風比現在還要刺骨。
父親患有嚴重的風溼,腿腫得像饅頭,卻不敢坐一下,生怕錯過了顧宴辭出來的瞬間。
可結果,顧宴辭坐在恆溫的辦公室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讓祕書傳了一句話:“顧總很忙,沒預約不見。”
如今,身份倒置。
他竟然覺得,只要他在樓下站兩個小時,只要他表現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以前那些血淋淋的賬,就能一筆勾銷。
“讓他進來。”
我對着話筒冷冷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