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凜希頭昏腦脹地睜開眼。
視線艱難聚焦,目之所及是一片純白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直刺神經。
“這是......”陌生的聲線從自己嘴裏發出,顧凜希一頓。
緩緩扭頭打量所處環境,這不是她那間私人療傷室,窗外也並非熟悉的聯盟總部。
緊接着,大段記憶猝不及防地湧入顧凜希腦海,一瞬間她的腦袋頭疼欲裂,足足緩了五秒,終於捋清了事情始末。
堂堂星際最強S神、聯盟第一元帥的顧凜希在戰死後竟然穿越了,還是穿到這副同名同姓卻弱不禁風的身體中!
原主是花瓶女星,空有一張漂亮臉蛋,沒甚麼真才實幹,於是從出道起就被安排走了黑紅路線。
初以爲那些往她身上潑的髒水總有被洗白的一天,卻沒曾想公司的壓榨越來越過分,不計底線利用她抬其他藝人的名氣。
直到昨天她再也承受不住壓迫與謾罵,便一個人服下致死量AM藥在自己的出租屋中離開了。
顧凜希撐着身子坐起來,強忍不適走到衛生間,靜靜端詳鏡子中這張清麗卻病態的臉,顧凜希感到前所未有的憋悶。
“顧凜希!你裝甚麼死!快給我開門!”
尖銳的女聲破壞了病房內短暫寧靜,顧凜希下意識蹙眉看去聲音傳來的方向。
“作死服AM藥給你洗胃救活了還不知足?沒死透就趕緊給我爬起來工作!”
門外的話語聲不堪入耳,聽得顧凜希握緊了拳頭。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蒼白的纖纖玉手,抬起來輕輕一擰,關節發出“咔吧”的脆響。
……
在無數道探究驚疑、或是充滿惡意的目光中,顧凜希目不斜視,徑直走向會場中央那個被衆多話筒包圍的位置。
剛坐下,問題如同預料般一擁而上,尖銳又刻薄。
“顧小姐,請問你服用AM藥自S,是否又是一次精心策劃的炒作?”
“有消息稱你因與金主關係破裂才走了極端,是否屬實?”
“選擇在這個時候自S,是否意味着默認先前所有黑料?”
“這次事件後,顧小姐打算如何面對公衆,是否考慮退圈?”
面對記者們連珠炮般的質問,顧凜希只是面帶微笑用指尖不緊不慢地輕點着桌面。
鄭虹坐在旁邊聽着,心裏竟又有些隱隱不安,只要顧凜希按照他們安排的像過去那樣驚慌失措、語無倫次,就又能狠狠收割一波話題。
但爲甚麼,她瞧着身邊的顧凜希,總覺得哪裏不對。
所有鏡頭都聚焦在顧凜希身上,每個人都如餓狼般等着從她身上撕下一塊肉。
顧凜希身體微微前傾,對準話筒,聲音異常清晰:“各位,今日我在此,是來澄清幾件事。”
鄭虹額頭突突地跳,這語氣不對,顧凜希此刻明明應該哭訴着出洋相,怎麼會如此鎮定?
“第一,服用AM藥自S屬實,迫於公司慘無人道的壓榨與精神摧殘,我意圖一了百了以求解脫。但被救回後,我想清楚了,不會再因畏懼資本而逃避,我要揭穿星耀娛樂對我實施的所有惡劣行徑!”
鄭虹臉色驟變,從座位上彈起來:“你在胡說甚麼!”
她作勢想要攔住顧凜希繼續開口,卻被顧凜希一隻手擋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