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我一直知道顧謹宜心裏有別人。
爲了離婚,我說自己出軌。
一向冷漠的顧謹宜突然崩潰。
“那你跟他分手啊”
“憑甚麼要跟我離婚?”
“你們之間的事情,扯我幹甚麼啊?”
......
顧謹宜娶我,一半是因爲他那個熱衷玄學的媽媽。
先生說,我的命格能助他乘風破浪,家宅安寧。他是後起的科技新貴,需要這點玄學的加持。而我家,那點日漸落魄的“老錢”底子,需要他真金白銀地輸血。
如果只是我自己倒無所謂,但是我沒有辦法不管我那沒甚麼本事卻極愛體面父母。
一拍即合的交易。
唯一不爭氣的是,我先動了心。顧謹宜那張臉,那副清冷禁慾的氣質,從頭到腳都像是按照我的審美訂製的。結婚的這幾年,我不是沒有嘗試靠近,卻只換來他禮貌而疏離的冰冷。
我知道,他心裏裝着別人。
在他貧苦的幼年,有一個叫林晚笙的青梅竹馬,我家甚至資助過她。後來她出國了,在我們的婚禮上,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絲綢裙子,像一朵柔美的粉百合,眼眶微紅,卻笑着對顧謹宜說:“謹宜,你一定要和暮暮好好在一起,這是我出國前最大的願望。”
無比偉大,無比真摯。
……
我換上一身輕薄的睡衣,並且故意洗了個澡。
我散下頭髮,讓半溼的頭髮貼在我的鎖骨,臉頰也因爲水汽微微泛紅。
在客廳那盞暖黃色的落地燈下,我和周嶼並肩坐在沙發上,靠得很近,同看一本建築圖冊。
玄關傳來指紋鎖開啓的“嘀”聲,我故意推遲了幾秒,又像受驚般,猛地與周嶼拉開一點距離,眼神帶着一絲慌亂與無措,望向門口。
時間被我卡得剛剛好。
顧謹宜只能察覺到那一絲曖昧的氣息,但是卻抓不到甚麼實證。
出軌就應該這樣,越掩蓋才能越讓他懷疑。
周嶼有些茫然地抬起頭,看到顧謹宜,立刻像彈簧一樣站起身,恭敬中帶着緊張:“顧總。”
顧謹宜停在玄關的陰影裏,身形挺拔如松。頂燈的光線勾勒出他冷硬的側臉輪廓,我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
他站在那裏,目光像無形的冰線,在我和周嶼之間緩慢地、極具壓迫感地掃視。
空氣彷彿被抽乾,我的心跳聲在寂靜中放大,咚咚地敲打着胸腔,身子也開始發抖。
我努力嚥下一口吐沫,露出一個違心十足的微笑,“你回來了。”
顧謹宜無比緩慢地脫下大衣,惜字如金地吐出一個字,“嗯。”
他極輕微地蹙了下眉,快得像是錯覺。然後,他像甚麼都沒看見,徑直走向書房。
他拿着一份文件很快出來,腳步在客廳中央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