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歲那年,父母帶我出去郊遊,我家的車不幸被酒駕的車撞得稀爛。
現場情況慘烈,肇事司機當場殞命,而我從此失明。
爸媽抱着我心痛不已,承諾要給我最好的一切。
他們帶我跑遍權威的眼科醫院,在生日時送我拉布拉多導盲犬,將我送入最好的盲人學校。
可爸媽由開始的每週一次探望,到後來一個月一次電話,我只當是學費高昂,他們必須辛苦工作。
直到我這學期結束,我怎麼也打不通他們的電話,只能自己杵着盲杖回家,卻因爲走錯路被送進警察局。
媽媽匆忙趕來,言語中都是對我的責備:“知道自己找不到路還亂走,這不是存心給我添亂。”
“吳媽媽,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今天是我的家長會。”
女孩兒甜美的嗓音響起,媽媽的怒火瞬間熄滅。
“還是淼淼懂事,好了別杵在這了,快跟我回家,送完你我還要去參加淼淼的家長會。”
傻子也能明白過來,他們有了新的替代品。
可我後來才知道,代替我的那個人,竟然是讓我失明的肇事司機的女兒。
......
一路上始終沉默,我不敢開口問,媽媽也沒有主動說這個‘淼淼’究竟是誰。
我只能寬慰自己,也許只是親戚家的孩子,來暫住幾天。
……
“你沒事吧?”一雙大手試圖扶起我,我卻下意識害怕地想躲開。
“是我啊,楊叔,這個小區的保安。”
好在小區的保安楊叔叔認識我,他好心地攙扶着我到了家樓下。
“思語,你家新來的那個小姑娘你見過了?”
我點點頭。
“那姑娘可不簡單,你走的第二個月你爸就把她領回來了,你媽一開始還在家裏跟你爸幹架呢,整個小區都聽見了,結果沒到兩週就看見她親親熱熱地挽着你媽。”
我走的第二個月?那她在我家已經住了三個月了?
“你爸媽好像收養她了,你別怪我多嘴,你家條件也不算富裕,你爸媽對她可真捨得,你要多留個心眼。”
我的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攥住,原來她是他們收養的女孩,可他們從來沒跟我提起過,彷彿我已經不是這個家的一員了。
用指紋開鎖的時候我的手都在顫抖,下一秒熟悉的味道向我撲來,是我的導盲犬小七。
它四個月沒見我,不停舔着我的臉,聞着它的味道我也安心了許多。
“小七,走,我們回臥室。”
我拉着小七往我的臥室走,卻怎麼也拉不動它,它表現的非常抗拒。
我只得鬆開它,自己往臥室走,卻在臥室裏聞到了嗆鼻的花香味。
我對花粉過敏,家裏過去從來不會買花,可這個屋子顯然有不止一種鮮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