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得血癌不久後,爸媽將家裏保姆的女兒收養了。
那個女孩穿着和我一樣的過膝羊絨裙,梳着一樣的過肩黑長直,出現在爸媽面前。
幾乎是瞬間,就讓媽媽掩面而泣,雙手顫抖:
“太像了,要是我的女兒也健健康康的,那就會是這個文靜優雅的樣子。 ”
得到認可之後,假千金非常得意的住進了我的房間,用着我的化妝品,喊我的爸媽,甚至名字也改的和我的七分像。
不知情的人,都把她認成了許家的那個病弱真千金。
聽到這個消息,我在醫院裏,卻沒有感覺一點不安和被取代。
“蠢人,是要爲自己的無知和僭越,付出高昂代價的。”
我拿起桌上有些扭曲的木頭面具戴在臉上,透過面具,我能夠看到,死去的外婆出現在鏡子裏,慈祥的看着我笑:
“別怕,小梔,馬上就要有人替代你的厄運了。”
......
說來奇怪,我的家族傳承幾代,都經久不衰,是數一數二的豪門世家。
家族裏的人,基本上心想事成,做事,也沒有受到過甚麼阻礙。
不知情的外人,都覺得我們家族全是“氣運之子”。
……
2
她在媽媽眼皮子底下,和爸爸偷情,穿着媽媽的睡衣,用着媽媽的香水,這一切都被媽媽默許,被爸爸縱容。
爸爸總是在背後,格外厭惡的看着徐姨,又在徐姨轉過身之後親切以對。
像一場沒有人提線的木偶戲,看不懂,卻又很神祕。
後來,外公甚至還給徐姨,改了個和媽媽一樣的名字,對外宣稱收養了徐姨。
“媽媽,我今天在學校裏和同學吵架了......”
初中時的我,時常會叫錯媽媽和徐姨,我從背後抱住“媽媽”有些委屈的訴說。
可不等我的話說完,徐姨就格外驚喜的轉過身來,眼睛亮晶晶的:
“你叫我甚麼?小梔,我是徐姨呀。”
“我是不是和你媽媽很像,居然連你這個親女兒都會認錯,真的很像嗎?小梔?”
“這樣的話,我就能替代那個賤人,成爲你的媽媽了,我能徹底的從原來的自己變成她。”
徐姨一邊說着話,一邊忍不住抓住我的肩膀,使勁搖晃。
她瞪大雙眼,這時候我纔看見,她的眼白處,全是紅血絲。
她問我這些問題的時候,格外癲狂,眼神直愣愣的,像是被奪走了魂魄的精怪,像是一隻渴望取代宿主的寄生獸。
我被嚇到了,往後縮了縮,隨後,又覺得格外愧疚的站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