漵蓼別院中,元愫身上滿是傷痕,正提劍和一隻青面獠牙的屍怪纏鬥。
那屍怪不停進攻,巨大的身子笨重地扭動着,卻沒有絲毫疲憊。
鮮血流失、體力耗盡,要是再打下去的話,被耗死的無疑是她。
嘭——
又擋了一擊後,她勉強看了眼一旁。
本該和她並肩作戰的男友,此刻卻在護着別的女子。
元愫自嘲一笑。
“高顯儀,她死不了,但我快死了......”
話還沒說完,那屍怪重新撲了上來,她倉促揮劍,手腕頓時被巨大的力震麻。
越來越遲鈍的動作和疲憊的應付,元愫深深懊惱。
當初她爲甚麼要來玩這個劇本S?
如果不來,她和男友高顯儀是不是就不會被劇本吸入,困在這個劇本世界中了?
可世上沒有後悔藥,也沒有回頭路。
元愫站定,握緊手中的劍,幾乎是拼盡全力一揮。
劍脊反刎屍怪的咽喉,宛若一坨爛肉猛地倒下,而元愫的步子也晃了兩下。
……
元愫沉入了一個又一個的噩夢中。
她夢見自己S了數以萬計的屍怪,直到手中竹笛吹出裂口與血腥之氣,她還是沒有等來高顯儀。
大紅的婚服與出雙入對的新人狠狠刺痛她的雙眼,高顯儀攬着崔錦妡,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皺了皺眉:
“阿愫,你要知道,如今只有妡兒可以救衆生。”
元愫忽然覺得可笑至極,笑自己愚蠢、看不穿,也漸漸不懂,戀愛多年,她究竟喜歡高顯儀甚麼?
是喜歡他永遠審時度勢的理智清醒?還是危難關頭毫不猶豫的選擇?
藥泉外。
謝澹將鶴氅脫下,蓋在懷中嬌小的女郎身上,翻身上馬,往宗門內趕去。
他緊抿雙脣,腦中回想方纔的險境。
元愫渾身經脈淤堵、根基已傷,饒是藥泉都無法徹底根除。
所幸謝澹及時封住了她身上幾處大.穴,不過還是得立刻趕回宗門去尋老頑醫救治。
許是路上的風太過強勁,又或是不堪顛簸,元愫皺着眉,氣若游絲地嚶嚀了一聲。
謝澹下意識勒停馬匹,目光落在她身上,只見她半啓着脣,似乎在說些甚麼。
他抿了抿脣,緩緩附身,想要聽清。
而元愫則又做了一場大夢,夢見奶奶病重時將苗疆的希望交給她,那時高顯儀鄭重地保證自己絕對會成爲影子,保護元愫一生的安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