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內。
沈蕎眼角的緋紅透着少許曖昧。
男人圈着她,在淋浴下細細地爲她塗抹泡沫。
綿密的泡沫帶着玫瑰芬芳,縈繞在沈蕎鼻尖,這個味道,她曾在別的女人身上聞到過。
一模一樣,她不會記錯。
那熟悉的香味讓沈蕎陡然從舒適的包圍圈中清醒一瞬。
男人忽地開口:“她回來了。”
“有空收拾下行李,把離婚協議簽了。”
她怔愣地抬頭,熱水從頭澆下,沖走泡沫,泛起氤氳。
剛纔還鼓動的心,此刻像是被人驟然捏緊。
沈蕎艱澀開口:“我可不可以晚點走?”
男人嗤笑,沾着情慾的眸子夾雜不屑,捏住她的下巴,指腹細細摩挲她眼角淚痣,彷彿在透過她去看心心念唸的那個人: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飽含諷刺的一句話,讓沈蕎朱脣緊抿,橘黃暖燈映在男人的身上,襯出他精壯身軀,水霧下的皮膚染粉,曖昧瀰漫。
明明浴室內溫熱如春,可她的心卻不由一沉到底。
……
嘈雜的中心醫院內。
沈蕎從醫生處拿一些葉酸,到頭來,她沒能做出選擇。
即將準備離開時,沈蕎看見兩道身影從對面走來。
傅星野小心翼翼地扶着一個年輕女人。
女人與她有七八分像,同樣眼角都有一顆淚痣。
只是女人眉眼自帶柔弱,與她不同,宛若攀牆而開的菟絲花,正小鳥依人地貼着傅星野,時不時捂嘴輕笑,舉手投足間盡是風情。
沈蕎晃神,想起傅星野最喜歡她裝乖時的模樣。
“她應該就是夏婉芝。”
那個傅星野放在心尖上的人。
沈蕎曾經遠遠地見過一面,僅是背影,如今瞧見正臉,竟讓她有些恍惚。
沈蕎下意識想要避開倆人,可當她側身時,不小心和傅星野四目相對。
傅星野蹙眉,附身和夏婉芝耳語幾句。
沈蕎清楚地看到夏婉芝投來一瞥,柔弱的眉眼被一抹嫌惡代替,不等沈蕎反應,傅星野已經走來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入安全通道,反手狠狠地壓在牆上:
“你跟蹤我?”
沈蕎低眉:“我只是來做體檢,是你說的,有病來看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