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舒用了五年時間,纔將林清宴一點點拼成那個高高在上的首席鑑寶師。
五年,一千八百多個日夜,她從一個無名無分的陪伴者,變成他不可或缺的助理,以及,他的未婚妻。
可就在訂婚的第三天,顧雲舒後悔了。
她在調往青藏一帶的申請表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申請前去青藏做駐地鑑寶師。”
辦公室裏,主任驚訝的看着她:“雲舒,你不是和男友戀愛長跑五年才修成正果確定了婚期嗎?”
“這要是過去了,幾年之內不會再調回來的。”
顧雲舒忍下眼底的酸澀,輕聲開口:“我知道的,我願意去。”
她看着那枚鮮紅的印章落在那張紙上,閉了閉眼。
五年前,林伯父在鑑寶途中遭遇車禍,在汽車燃燒時,用身體護住了古董,死無全屍。
親眼目睹一切的林清宴徹底封閉了自己,再也無法進行任何鑑寶活動。
是顧雲舒握着他的手一點點撫摸古董文物,在他深夜失眠時陪伴,甚至在他因鑑定失誤崩潰之下選擇割腕的深夜,握住了他手裏的刀,替他捱了這一下。
鋒利的刀刃刺入顧雲舒的小臂,血流不止,差點斷送了她的職業生涯。
林清宴陪着她處理傷口,守在她的病牀前,眼底佈滿血絲。
他說:“我想跟你在一起,爲了我,你要好起來。”
……
顧雲舒下班回到家,就收到了審覈通過,十天後出發青藏任職的消息。
她平靜的回覆【收到】,就將手機放到了一邊。
她花了一天時間,將自己的行李收拾出來。
這個家是她一手佈置的,每一個角落都曾傾注過她對未來的想象。
可現在,即使少了她的東西也無傷大雅。
就像她這個人在林清宴的世界裏一樣無足輕重。
收拾妥當,已是深夜。
林清宴還沒有回來。
過去五年,無論他忙到多晚,她總會忍不住發去信息。
叮囑他喫飯,注意休息。
換來的往往是他的無視,或者隔天回覆的一句好。
從今往後,她也不會再自討沒趣了。
這一晚她沒有像以前一樣擔心的睡不着,醒來時天光大亮。
顧雲舒起來,就收到了林清宴發來的消息,言簡意賅,一如往常。
依舊沒有任何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