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夫君出征三年未歸,京中盛傳他已戰死。
他的死對頭,攝政王蕭承,將一具焦屍和一道聖旨擺在我面前。
“你是選擇抱着這具屍體守寡,還是選擇接旨改嫁,成爲我的王妃?”
上一世,我選擇了守寡。
可後來,我夫君竟奇蹟般地生還,他聽信了我和蕭承不清不白的流言,覺得我玷污了門楣,親手將我沉了塘。
我在冰冷的池水中窒息時,纔看到站在岸邊挽着我庶妹的夫君。
原來這一切都是他設的局,好名正言順地迎娶他的心上人,我從頭到尾都只是一顆棋子。
再睜眼,我回到了攝政王讓我二選一這天。
這一世,我再次拒絕了蕭承,並求了另一道聖旨。
我倒要看看,一個已經戰死的將軍要怎麼復活!
......
蕭承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落在我身上,帶着一絲玩味的審視。
他似乎篤定,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除了攀附他,別無選擇。
我抬起眼,對着蕭承,端端正正地福了一禮。
……
2
聖旨下來得很快。
顧晏之被追封爲護國大將軍,而我,沈鳶,成了人人稱頌的烈婦。
皇帝的賞賜流水般地送進將軍府,其中最顯眼的,便是那塊由純金打造的貞節烈女牌坊。
我跪在靈堂前,爲那具不知是誰的焦屍守靈。
一身素縞,形容憔悴,扮演着一個悲痛欲絕的寡婦。
我的庶妹沈清帶着繼母柳姨娘前來弔唁,一進門就哭得梨花帶雨,彷彿死了丈夫的人是她。
“姐姐,”她撲到我面前,抓着我的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姐夫他......他怎麼就這麼去了啊!他出徵前還答應我,會平安回來的......”
她故意提起“答應”二字,話裏話外都在暗示她與顧晏之的關係不一般。
上一世,到死我才知道顧晏之在出徵前就與沈清暗通款曲,他假死不過是爲了擺脫我這個皇帝硬塞給他的正妻。
同樣的,前世沈清也說了這番話,可那時的我傷心過度並未發現其中的異常。
這一世,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妹妹慎言。”我輕輕抽回手,“如今我夫君屍骨未寒,你在這裏說這些不清不白的話,是想毀了我將軍府的名聲,還是想讓外人戳我夫君的脊樑骨,說他與妻妹有染?”
我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沈清頭上。
她臉上的悲傷瞬間凝固,轉爲錯愕和難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