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沈幼薇,你要不跟我睡一覺,要不還錢,你總不能仗着自己窮,就不要臉吧!?”一個猥瑣的聲音響起。
“郭老大,我馬上就能還錢,您行行好,請你寬限幾天行不行?”一個輕柔的女人聲音,帶着乞求和恐懼說道。
秦朗痛苦的睜開眼睛,感覺有點頭疼,剛纔那聲音是......沈幼薇?
“做夢了?”秦朗掙扎着起身,向門口走去。
“行行好,老子還不夠好?沈幼薇,別特麼跟我假正經,怎麼?跟我借錢的時候這麼會放騷,現在成貞潔烈女了?”男人猥瑣的聲音有些急促。
“你幹甚麼,郭老大,我喊人了!”女人驚恐的喊道,一陣撞擊門板的聲音傳來。
“壞人,壞人,你別抓我媽媽!”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奶聲奶氣的喊道。
秦朗腦子裏一團怒火騰起,兩步躥出裏屋,正看見一個矮壯的男人正把女人按在門板上想要動手動腳,而女人則是極力反抗,兩人身邊一個四五歲大的小女孩去推矮壯男人,卻被矮壯男人一把推倒在地上。
秦朗雙目欲裂,順手抄起桌子上的罐頭瓶子,藉助身高優勢,直接來了個暴力灌籃,砰的砸在矮壯男人的頭頂。
“啊!~”矮壯男人慘叫一聲,捂着頭倒在地上。
這忽然間的變故讓女人和小女孩都愣住了,矮壯男人捂着腦袋,鮮血順着手指縫流出來,他雙眼圓睜,怒道“秦朗,老子弄死你!”
秦朗被矮壯男人一把抓住胸口的衣服,女人和孩子都嚇傻了,可秦朗卻反手將郭雄頂在牆上,郭雄楞了一下,這村裏的小書生還學會打架了。
秦朗一罐頭瓶砸在郭雄的臉頰上,然後冷聲道“郭雄,你敢動手,我就去找村管!”
郭雄差點沒氣笑了,捱打的是自己,他拼命掙脫,口中道“瞧你特麼的那點出息,找村管?去啊!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就是把市管找來了,該還錢也得還錢!”
秦朗見郭雄不老實,乾脆又是幾罐頭瓶子砸下去,直接砸的郭雄頭破血流,此時郭雄喘着粗氣道“秦朗,老子要弄死你,老子要弄死你全家!”
……
“你餓了,我給你端飯!”沈幼薇擦了擦臉上的眼淚,一隻手緊緊拉着小女孩,其實她看起來也還有些稚嫩,高挑的身材,讓她顯得格外瘦弱,不過該大的地方倒是一點不小,跟吹了氣一樣。
容貌上,沈幼薇有一雙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像是幾十年後戴了美瞳的小姑娘,一張脣形適中的嘴巴,將她的臉映襯的近乎完美,也難怪會引的郭雄眼饞,這樣的美女即使放在幾十年後,化妝技術堪比神蹟的時代,也非常少見。
秦朗沒記錯的話,沈幼薇今年應該只有二十二歲,嫁給自己已經四年多,有一個將近四歲的女兒。
“沈幼薇......。”在小木桌旁坐下,秦朗呆呆的看着女人的背影,在自己的生命歷程裏,沈幼薇一直是個結,從厭惡到愧疚,一輩子都無法抹去。
看着妻子的背影,秦朗不由陷入了回憶之中,84年自己參加高考,當時19歲的自己躊躇滿志,想要改變自己的人生,結果卻名落孫山。
高考失利打擊下的秦朗借酒消愁,結果一覺睡醒居然睡到了沈幼薇的牀上。
沈幼薇的父母,兄弟險些沒把自己給就地正法了,後來還是沈幼薇母親開口,讓兩人結婚,要不然就把秦朗扭送送警察局,告秦朗一個QJ罪。
沈幼薇容貌身材沒的說,說起來秦朗是佔了大便宜的,沈家和秦朗父母商議之後,也同意了這件事,不過沈家彩禮要的多,整整花了八千多塊錢,算是把秦家徹底掏空了。
要知道當年一個出一個萬元戶,那可都是要上報紙的大事情,所以村裏人都說秦朗是娶了個千金大小姐回來。
這筆彩禮錢,小夫妻是一毛錢沒看到,全部都歸了沈家了,懷着對沈幼薇的虧欠,秦朗決定好好過日子,這輩子補償這個女人。
可就在沈幼薇懷孕後幾個月,秦朗才從喝多了的小舅子身上得知,原來是沈家老大年紀不小,又因爲家裏窮,一直沒能成家,爲了錢,所以沈家做了個局,給秦朗來了一出仙人跳了。
酒後得意的小舅子秦大河,更是直說當時還是自己把醉倒在沈家門口的秦朗,背上了親妹妹的牀。
得知真相的秦朗差點沒當場暴走了,可此時自己和沈幼薇是真的生米煮成了熟飯,而且沈幼薇還懷孕了。
秦朗雖然憤恨,但最終也認了,誰讓自己摟不住那二兩馬尿呢?
可接下來的事情讓秦朗更是怒火中燒,因爲秦朗發現沈幼薇居然揹着自己,把家裏的錢拿給別人花,這讓每天起早貪黑幹活的秦朗怎麼能接受?
……
“天乾物燥,有點上火而已,小事情。”秦朗連忙把頭仰起來,心裏那叫一個尷尬,看自己老婆看成這樣......不對,我看自己老婆有甚麼好尷尬的!?
“我上午出去一趟。”秦朗連忙說道。
沈幼薇點了點頭,平時丈夫也不下地幹活,出去混是正常的事情。
秦朗收拾了個竹筐,喃喃道“得想點辦法改善下生活,頓頓發黴的地瓜幹稀飯,這誰受的了?”
秦朗把東西一背,開口道“我出門了!”
沈幼薇從廚房走出來,有些欲言又止,秦朗見狀問道“你有話就說。”
“那個......三天後......!”
秦朗知道沈幼薇在擔心,便道“放心,我肯定能拿錢回來還他,且不用你操心這事。”
“哦!”沈幼薇低下頭。
秦朗心裏也無奈,自己和沈幼薇的關係,上一世就彆扭。
揹着竹筐出門,秦朗準備上山一趟,這年頭在地裏幹活,累死累活一整天,一年收個幾百斤糧食,每年還得交公糧,剩下的去糧站賣了,換錢購買柴米油鹽,勉強餬口都難,想喫肉更是妄想,除非誰家有個紅白喜事,也許還能蹭點,不過還得看人家境怎麼樣,好的能給上碗油水十足的八大塊,差點的能有盤子下水就不錯了,可那也是得給份子錢的。
遇到有些家庭人口多,細糧白麪都得跟人換了粗糧也根本不夠嚼口的,村裏吳老六家就是這樣,家裏就兩個勞動力,卻足足生了八個孩子,最大的今年十三,最小的剛滿月,老婆沒奶水,全靠米湯養,全家人餓的嗷嗷叫,人都說吳老六家大兒子看人的時候,眼睛都泛綠光,吳老六還得在農閒的時候帶家裏人出去討飯。
後山這地方,雜草叢生,這年頭人能喫的少,按說該上山找補點東西的,可實際上大家更喜歡下水撈魚,而不是上山來。
一來上山費力氣,而且山上的活物精的很,沒點子本事,上一趟山啥都摸不着,光憑力氣了,二來這年頭山上還是有些子野獸的,雖然說老虎,狼這樣的肯定沒有,但一些小東西的可不少,偷摸咬你一口,哭都沒地方哭去。
自己上山沒指望抓活物,陳老三家有條細犬,那是陳老三家的寶貝,逮兔子,野雞都厲害,不知道多少人眼紅,陳老三親爹因爲狗跟人紅過臉,打過架,聽說家裏扁擔都砸斷了,有人說陳老三家的狗喫的都是白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