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的喜服在燭火下搖曳,林聽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她穿書了。
穿進了昨晚和閨蜜夕夕吐槽的狗血修仙文裏。
書裏和她同名的原主,新婚夜給清冷出塵的墨淵師祖下藥,最後被失了理智的師祖一劍封喉,死了。
而她,非常“好運”地,穿到了即將被嘎的現場!
書裏還有個炮灰,和閨蜜夕夕同名。
自己都穿了,不知道夕夕會不會和她一樣......
不等林聽細想。
她的頭頂上方傳來一道極冷的聲線:“你給本尊下藥?”
林聽猛地抬頭,撞進一雙沉如寒潭的眸子。
!
是墨淵師祖吳羨之。
他手持長劍,步步緊逼,玄色婚服外罩了層月白紗袍,領口金線繡着流雲。
師祖生得極清絕,眉骨高而利落,眼尾微微下垂,本該是溫和的相貌,卻覆着層駭人的冰霜。
尤其那雙眼睛,瞳仁是極深的墨色,此刻因藥效發作,眼底浮着層極淡的紅霧。
……
何夕恨不得長雙翅膀,直接飛出去。
她這原主可是魔族派來混進仙門的奸細。
前有虎視眈眈的臭師祖,後有豺狼環伺的魔教人。
她不跑,就是在等死!
兩人對視,一拍即合,轉身就往各自的房間衝。
林聽翻箱倒櫃找了個布包,把梳妝檯上的寒玉、翡翠......一股腦往裏塞,甚至順手揣了盒看着就名貴的胭脂。
萬一能當盤纏換錢呢?
俗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
林聽剛把鼓得像小山包的布包扛到肩上,就聽見夕夕在門外喊:“快點!我搜颳了一匣子靈石,還找着件能裹東西的外袍,再不走真要涼了!”
林聽拎着布包跑出去,就見何夕把黑色外袍當包袱皮,裹着滿滿當當的靈石、寒髓,甚至還有個沉甸甸的玉如意法器。
背後鼓得老高,走路都打晃,美豔的臉上沾着灰,活脫脫一個剛劫完財的小賊。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慌得一批”,又都忍不住覺得荒誕。
前一天還在吐槽別人的悲慘結局,今天就成了要逃跑的炮灰新娘。
“夕夕,都怪你!讓你別寫那三千字差評罵作者了,這下遭報應了吧!”
“你還好意思說,你更狠,寫了一萬字差評,連作者的祖墳都被你掘出來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