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女車禍後,重傷昏迷。
我丈夫抱着我,哭得像個孩子。
我在他耳邊,一字一句地說:“是我乾的,我剪了她的剎車線”。
他身體一僵,隨即把我抱得更緊。
沒有憤怒,沒有質問。
他只是用嘶啞的聲音,對趕來的警察說:
“警官,我太太悲傷過度,精神錯亂了”。
1
我顫抖着,在繼女林晚的病危通知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溫晴。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像一把鈍刀在切割我的神經。每一筆,都彷彿耗盡了我全身的力氣。
“家屬,請快一點,時間很關鍵。”護士催促道,語氣裏帶着職業性的急切和一絲不忍。
我點點頭,將簽好的文件遞過去,指尖冰冷得像太平間的鐵牀。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高跟鞋聲由遠及近,猛地停在我身後。
隨即,一股巨大的力量將我狠狠推開,我踉蹌着撞在冰冷的牆壁上,後腦勺一陣劇痛。
……
2.
林晚被轉入了VIP病房,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安靜地躺在病牀上,那張總是帶着無辜和甜美笑容的臉,此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我守在牀邊,看着她平穩的呼吸,心中卻是一片驚濤駭浪。
我很擔心。
擔心她醒來。
只要她睜開眼睛,指着我說出真相,我的人生,沈舟的人生,我們這個看似美滿的家,就全都完了。
“我要報警。”
陳曼冰冷的聲音打破了病房的死寂。她已經冷靜了下來,但眼中的恨意卻更加濃烈。
“我要告你,溫晴。我要讓警察查清楚,晚晚爲甚麼會精神恍惚,爲甚麼會出車禍。我要讓你爲你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沈舟的臉色沉了下來:“陳曼,你鬧夠了沒有?晚晚纔剛從鬼門關回來,你就要讓她不得安寧嗎?”
“我鬧?”陳曼冷笑一聲,指着我,“沈舟,你被這個女人灌了甚麼**湯?你女兒躺在這裏,你不想着爲她討回公道,反而處處維護這個兇手!你忘了當初你是怎麼跟我保證的?你說你會照顧好晚晚,這就是你所謂的照顧?”
“我說了,溫晴不是兇手。”沈舟的語氣不容置喙,“這個家裏,我最信任的人就是她。”
他的維護像一束微弱的光,照進我黑暗的內心。我抓住他的手,指尖卻依舊冰涼。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他從我眼中看到心虛和罪惡。
最終,陳曼還是報了警。
警察很快來到醫院,做了簡單的問詢。陳曼聲淚俱下地控訴我這個後媽的種種“惡行”:故意不給林晚做她喜歡喫的菜,在她考試失利時冷嘲熱諷,甚至聯合沈舟限制她的零花錢,導致她精神壓力巨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