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東四點半時區早上六點整,地點:阿富汗某山腳下的一個祕密軍事基地。
共和國狼牙大隊少校隊長江成,帶着他的小分隊已經在此潛伏了八個小時之久了,他們是昨天晚上利用夜色成功潛入這一片地區的。
早上六點的阿富汗山區陽光還未普照,天邊的朝霞異常的美麗,江成心愛的擦拭着自己手中的M16,正在磨刀霍霍的準備着進攻。
這已經是江成第無數次的帶領自己的小分隊出國作戰了,他們身上除了武器彈藥,必要的乾糧清水,別無一物,野戰部隊的各項配備裝備他們甚至都沒有帶,因爲在這茫茫的沙漠之中,任何的多餘的裝備,都是累贅。
江成看着身邊的戰友們,神色嚴重的說道:“弟兄們,準備好了嗎?該出發了!”
大頭訕笑的說道:“隊長,我們早就準備好了,就等你一聲令下,咱們衝進去,殺他個片甲不留,回國享受假期去!”
螳螂和蠍子聽了也是呵呵直笑,他們已經有四個多月沒有享受過假期了,在那四個月的時間裏,他們南征北戰,完成了衆多任務,得到了領導們的高度讚揚,這一次的任務是臨時加的,上將寧桓宇告訴他們,某分裂分子的二號頭目阿卜杜勒目前正窩藏在阿富汗的某座山穴中,上將告訴他們,這個阿卜杜勒,對國家有大用,一定要活捉。
這種抓人的小兒科任務,對於已經習慣於同各種尖端兵種作戰的狼牙大隊來說,根本就是殺雞用牛刀,鍘刀去切菜,江成他們根本就沒有把這個任務放在心上。
但是軍人,以服從命令爲天職,既然上級有令,身爲軍人的他們,當然必須不折不扣的去執行。
上將也答應了他們,等這次任務完成了,將會給大家放長假,這個消息頓時讓狼牙的隊員們歡心了,他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享受過假期了。
隊員們自從進入這個隊伍以來,除了無休止的訓練,就是任務,國家法定節日假期?對不起,沒有。
端午中秋過年?對不起,沒有!
那我們幹啥?
幹啥?訓練去!
五年了,已經五年沒有假期,沒有回家,沒有見到他們的親人,隊員們都思鄉心切,現在,領導終於批准,他們這次可以回家了。
……
北京軍區軍事法庭內,江成穿着自己的少校軍服筆直的站在受審臺上,他的眼光充滿了憤怒和不解。
這時,坐在審判席上的上將站起了身,開始宣判。
“被告人江成,在執行任務期間,不顧國家利益,只顧個人仇怨,未經允許,肆意槍殺重要人物,造成國家利益的重大損失,現在,本庭宣判,判處被告人江成,開除一切軍職,收回所有獎章,即可執行!”
話音剛落,就有一個上等兵走到江成的面前,伸手就去摘江成軍裝上的肩章。
這一摘,現場頓時開始騷亂,最先起鬨的就是坐在臺下的狼牙隊員們,蠍子站起來怒氣衝衝的對主審官說:“這簡直就是扯淡,滑天下之大稽,一個反動分子死了,居然要摘去我們隊長的榮譽,你們這是胡鬧,這根本就是扯淡!我要投訴你們!”
螳螂和蜘蛛等人也是神情激動,一貫冷靜的螳螂這個時候也火了,他指着主審官,那名上將的鼻子罵道:“你根本就不配坐在那個位子上對我們的隊長進行宣判,隊長爲國獻出了那麼多,你一句話就輕飄飄的奪走了他的一切,你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一時之間,整個軍事法庭都鬧騰了,十幾名狼牙的隊員都羣情激動,紛紛表示自己的不滿。
負責法庭的幾個主審官頓時就火了,上將敲着桌子對江成說道:“少校,管好你的士兵!立刻!”
.......
清晨的霧氣籠罩着整座城市,讓人感覺到有如置身於雲裏霧裏中。江成揹着軍旅包走出了江南市的火車站廣場,抬頭仰望着家鄉的天空,天空中的啓明星正在閃閃發光。
七年了,參軍入伍七年,未曾回過一次家鄉,探望過一次父母的江成,心中想着即將見到那多年不見的父母雙親,雙腿不由的加快了腳步。
江成打量着這座他以前生活了18年的城市,如今已經變的面目全非,曾經那低矮的樓房現今已經變成了高樓大廈,其中一棟最高最大氣的外牆上貼着四個大大的閃光大字——南華集團,在黎明前的黑暗中閃閃耀眼。
江成走過大廈的門口,準備穿越馬路走到對面的小巷中去,因爲他還記得當初他就是被父母從那條小巷帶出來,在雙親的叮囑和不捨中踏上了火車,開始了他長達7年的軍旅生涯。
這時只見從大廈的旋轉門中走出一位美人,她身着工作裝,腿上穿着黑絲,腳踏高跟鞋,款款地走出了大廈門口,美女邊走邊從包包裏摸索着,掏出一個摺疊鑰匙按了一下,位於江成身邊的一輛白色保時捷便應聲而響。
江成只是看了那美女一眼便大踏步的走向了人形過道,不過他剛走出不到三步便感覺到一絲危險,因爲他聽到一絲非常細微的聲音,那是定時炸彈的滴答聲。
……
轉眼之間,他就來到了自己家門口的大榕樹下面,七年不見,榕樹長的愈發的高大,樹葉茂密的遮蓋住了江成家的院門了,在榕樹上,也有着一個大大的拆字。
江成看着熟悉的小院和低矮的兩間平房,剛剛疾快的步伐不禁微微停頓了一下。
幾年未曾歸來,想不到家卻沒有絲毫的變化,除了院牆上幾個拆字,和歲月留下的痕跡。
江成緩步走到了家門前,院門上的環手依然是那副熟悉的,鐵環很光滑,很明顯,這是人經常有人拉動的,江成緩緩的抬起了自己的手臂,伸出手掌去推院門。
院門沒有上鎖,只是合上了而已,江成輕輕的就推開了,院門打開,映入眼前的是一幅熟悉的場景,院子裏那張餐桌大小的石桌,兩張小馬紮靜靜的躺在屋檐下,角落裏的水缸依然還在,一切都是和以前一樣,一切都是那麼的熟悉。
江成終於回到了闊別七年之久的家,不知怎的,眼眶淚水就那麼不請自來的湧了出來,經歷過戰火紛飛的男子漢,曾經多次與死神打交道的鐵血軍人,此刻居然哭了!
江成哽咽的站在院中,朝爸媽住的那間矮房叫了聲:“爸,媽,我回來了!”
可是,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靜,此時正是清晨時分,江成以爲父母雙親還在牀上熟睡,他提高了聲音,再次出口喊道:“爸,媽,我回來了!”
可是回答他的依然還是一片寂靜,江成不禁心生疑惑了,這不可能啊,父母以前每天都是很早就起來的,現在這太陽都快起來了,怎麼爸媽還沒起牀呢?
江成心中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疾走了幾步,來到了父母住的矮房門口,一把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屋內,擺設依舊,陳舊的電視機被紅布蓋着,餐桌上蓋着蓋子,熱水壺還是擺在老地方,江成拉起了門簾,朝臥室裏瞧了一眼,發現父母睡的那張老木牀上,竟然空無一人!
再走上去摸被窩,冰冷一片,江成瞬間明白了,爸媽昨天根本沒有回家住,可是父母不在家住,他們能去哪呢?
心急如焚的江成走出了家門,拍響了隔壁老周家的門,正好老周頭剛起牀,正在廚房忙活。
老周頭看着眼前這個有點眼熟的年輕人,不解的問他:“年輕人,你誰啊?”
江成焦急的說:“周伯伯,您不記得我啊?我是隔壁的江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