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婚三年,林疏桐一直都知道陸昱辰心裏有一個不可能的人。
她本來以爲是那個遠在國外留學的白月光,但她太天真了,絲毫不知道這個家裏藏着甚麼祕密。
白月光回國的那天,剛好是陸昱辰的生日,她精心準備了禮物,還做了一大桌子菜。
可她從下午枯等到深夜,陸昱辰還是沒有回來。
看着飯桌上涼透的菜,她機械地站起身,拿着垃圾桶,一盤一盤地將它們全倒進去。
連同把這三年來她對婚姻的所有期盼,也一併倒進去。
直到第二天,林疏桐纔看見他昨天發的朋友圈。
照片裏,他左手牽着白月光,右手挽着年輕的繼母,其樂融融。
配文寫着:願以後的每個生日,都能和我愛的人一起過。
看着這行字,林疏桐的臉色一寸寸白了下去,每一個字彷彿全都化成一根根扎向她心臟的尖刺,胸口傳來密密麻麻的疼。
我愛的人。
是啊,陸昱辰愛的人從來都不是她,她一直很有自知之明。
她以爲只要她付出真心去愛他,他總有一天能看到自己,接受自己。
但現在,她想離婚了。
她顫抖着手,撥出那個置頂的電話。
……
看到包裝精美的盒子裏的東西,陸昱辰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他不由分說地轉身就走,重重地摔上門。
門框被震得顫動,林疏桐的身子也不由哆嗦了一下,好一會兒才緩緩捏起盒子裏的東西。
是一條白色蕾絲睡裙,性感的款式。
沒有男人能接受這樣的挑釁,何況是在結婚那天。
當天晚上陸昱辰就跑去顧家要一個說法,其實他也不止是想要一個說法,但他從小就打不過顧湛,如今顧湛又壓他一輩,他還得不情不願地喊上一聲舅舅。
所以他只能氣勢洶洶地站在顧湛面前,色厲內荏地發泄着他的不滿。
顧湛只是微微挑起眉,隨後就把他扔了出去。
第二天,顧湛親自上門向林疏桐道歉,他說他本來是想買一條蕾絲公主裙,但他的朋友以爲他是要送女朋友禮物,這纔買錯了裙子。
陸昱辰的臉色更難看了,林疏桐只感覺這事越描越黑,也沒問顧湛到底爲甚麼要送自己裙子,急急忙忙地就把他送走,再也不敢和他扯上甚麼關係。
後來他也確實沒再找過她,那件事彷彿真是一場烏龍,但這根刺卻結實地埋在了她和陸昱辰之間。
她以爲,陸昱辰婚後的冷淡或許多少和顧湛有些關係,她心裏一度還曾埋怨過顧湛,現在她才知道,有沒有那個誤會,她和陸昱辰都不會有甚麼好結果。
不過,這還是那場烏龍後顧湛第一次來陸家,以他和顧晚珠的關係,顯然他不是來慰問,而是來看熱鬧的。
思及此,林疏桐不由多看了顧湛兩眼,然後恭敬地打招呼,“外公,舅舅。”
他似乎比三年前更加好看了,雖然還是那麼鋒芒畢露,但眼神沉穩了許多,身上散發着淡淡的上位者壓迫感。
而陸昱辰注意到林疏桐停留在顧湛身上的目光,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握緊成拳,“疏桐,過來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