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關進冰窖一整晚後,江晚絮終於被放了出來。
她蜷縮在角落裏,被凍得渾身僵硬麻木,體溫也快要流失殆盡,卷而密的睫毛覆上一層薄冰。
視線裏陡然出現一雙高定的黑色皮鞋,她機械而緩慢地抬頭。
葉寒逆光而立,像神祇降臨。
“簽字。”命令的語氣冷酷無情。
他抬手,殘忍地將離婚協議書扔到江晚絮的臉上。
江晚絮顫抖着手拿起,看清最上方的五個大字後,瞳孔劇烈地顫抖。
葉寒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你我的婚約本就是荒唐一場,如今芊妤回來,我要補給她一場盛大的婚禮,這是我欠她的。”
一向令她沉淪着迷的聲音,在此刻卻像凌冽的冰錐,狠狠砸進她心裏,疼得她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出生時,母親大出血,沒能下來手術檯,江父便覺得她是掃把星,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讓人把她送到了鄉下外公外婆家。
後來江父另娶,生下了掌上明珠江芊妤。
五年前,葉家破產,葉寒病危,江芊妤藉口學業重要,出國逃了這兩家從小定的婚事。
他們這纔想起被拋棄在鄉下的江晚絮。
恰好她的骨髓和葉寒完美匹配,是她捐了骨髓,把葉寒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
即便已經離開冰窖,江晚絮還是覺得鑽心的冷。
漸漸地,頭變得格外沉,意識也逐漸模糊,她裹緊被子,沉沉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冰涼刺骨的冷水將她從睡夢中拽了出來。
“啊——”
隔着被子,江晚絮渾身溼透,抑制不住的哆嗦。
昨晚在冰窖的恐怖再次襲來,江晚絮身體蜷縮,顫抖着睫毛看向牀邊——
江明澤正一臉怒氣地站在那。
“你還有臉睡覺!”
江明澤不由分說直接把江晚絮從被子裏拽出來,憤懣道:“芊妤爲了給你送飯,不小心在門口摔倒,劃破了腿,她本來就貧血,你現在跟我去醫院給她輸血。”
強硬的態度讓江晚絮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直到被按到凳子上時,江晚絮整個人還是懵的。
“抽吧!”江明澤聲音冷漠。
江晚絮脣色泛白,在冰窖凍了一晚上已經讓她狀態非常不好,要是再抽幾百毫升的血......
她想說些甚麼,江明澤卻死死按住她的肩膀。
殷紅的血液抽離身體,江晚絮整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