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姐是這一帶出了名的髒女人。
她爲了錢,能跟任何男人走,連我運動會的名額都是她賣笑換來的。
我嫌她髒,考上大學那天,我當着同學的面把她送我的升學紅包扔進了火盆裏。
“拿着你的髒錢滾,別染髒了我的錄取通知書。”
阿姐沒哭,只是笑着說好,轉身走進了大雨裏。
當晚,警察打來電話,讓我去認屍。
她在接客的出租屋裏被人活活打死,死前手裏還死死攥着一張存摺。
上面的餘額是.5元。
存摺背面用鉛筆寫着一行小字:
【囡囡第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剛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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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阿姐是這一帶出了名的雞。
她爲了錢,能跟任何男人走,連我運動會的名額都是她賣笑換來的。
我嫌她髒,考上大學那天,我當着同學的面把她送我的升學紅包扔進了火盆裏。
“拿着你的髒錢滾,別染髒了我的錄取通知書。”
阿姐沒哭,只是笑着說好,轉身走進了大雨裏。
當晚,警察打來電話,讓我去認屍。
她在接客的出租屋裏被人活活打死,死前手裏還死死攥着一張存摺。
上面的餘額是32,856.5元。
存摺背面用鉛筆寫着一行小字:
【囡囡第一年的學費和生活費,剛好夠。】
......
我在派出所見到沈萍時,她正蹲在牆角抽菸。
那一身行頭刺得我眼睛生疼。
亮片吊帶裙短得只能遮住大腿根,黑絲襪上勾了好幾個洞,臉上塗着厚得像膩子一樣的粉,口紅暈出了脣線,像剛喫過死孩子的血。
……
2
回到那個位於城中村破樓裏的家,我把房門摔得震天響。
隔音極差,我能清晰聽到客廳裏沈萍壓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桌上放着一個精美的鞋盒。
是耐克。
那個我多看了兩眼的限量款,得一千兩百多塊錢。
對於我們這種家庭,這是天價。
鞋盒上貼着便利貼:
【囡囡,十八歲生日快樂。穿新鞋,走正路。】
今天是我的十八歲生日。
我自己都忘了,她卻記得。
看着這雙白得晃眼的鞋,我只覺得諷刺。
一千兩百塊。
她那種幾十塊一次的生意,得接多少個客?
得被人把尊嚴踩在地上摩擦多少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