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趕到未婚夫姜澈的公司樓下時,那裏已經圍得水泄不通。
閃光燈像密集的驟雨,噼裏啪啦地響個不停。
我小姨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哭得撕心裂肺。
她身旁的表弟王斌,則低着頭,一副被全世界拋棄的頹喪模樣。
他們身後,那條刺眼的白色橫幅被高高舉起,上面的黑字觸目驚心。
“林晚騙婚,攀上高枝拋棄家人,還我血汗錢!”
小姨的哭訴聲穿透人羣,精準地刺入我的耳膜。
“我苦命的姐姐姐夫走得早,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這孩子拉扯大!”
“她說以後出息了,一定好好孝順我,好好拉扯她弟弟!”
“現在好了,她要嫁進豪門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可憐我兒子做生意被人騙,欠了一百多萬,她連五十萬都不肯拿出來!”
“我們娘倆就要被逼死了啊!沒天理了啊!”
她一邊哭喊,一邊捶打着光潔的大理石地面,演技精湛到足以拿獎。
記者們的鏡頭全都對準了我,問題像炮彈一樣砸過來。
“林小姐,請問您小姨說的是真的嗎?”
……
姜澈的目光淡淡掃過那條橫幅,沒有一絲波瀾。
他對着鏡頭,不疾不徐地開口。
“家事本不該佔用公共資源。”
“但既然小姨已經把事情鬧到了這個地步,那我們就在這裏說清楚。”
他轉頭看向我表弟王斌,語氣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王斌,你說你做生意賠了一百多萬,是嗎?”
王斌低着頭,含糊地“嗯”了一聲。
“甚麼生意?”
王斌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小姨立刻搶白:“你這是甚麼意思?你在審問犯人嗎?我兒子已經夠可憐了!”
“小姨,您誤會了。”
姜澈的笑容不變,“我不是在審問,我是在想辦法幫忙。”
“我的公司有國內頂尖的法務和財務團隊。”
“如果你真的是做正經生意被人騙了,我們可以幫你提起訴訟,追回損失。”
“如果是經營不善導致破產,我們也可以幫你走最正規的破產清算流程,把損失降到最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