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的氣氛,冷的能掉冰碴子。
宋芳華面前的桌子上只有一盤炒得發黑的土豆絲,一晚清湯寡水的白菜,還有一盆黃黑參半的窩窩頭。
“芳華.......,我知道這件事委屈你了。”
說話的是宋芳華名義上的母親,趙桂蘭。
此刻她正用滿是爲難和愧疚的眼神盯着宋芳華。
“芳華,麗麗她從小就在城裏長大,身子骨弱,又是我們看着長大的,我們實在不忍心啊......”
宋芳華沒說話,低着頭,裝出一副唯唯諾諾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但心裏已經開始罵娘了。
她,宋芳華,二十一世紀坐擁千億資產的水產大亨,前一秒自己還在慶功宴上談笑風生的。
後一秒就被一個業務不熟的鬼差勾錯了魂。
勾錯魂,地府系統紊亂,就這樣自己成了回不去的孤魂野鬼。
就在她盤算着怎麼把閻王殿掀個底朝天的時候,那個差點魂飛魄散的鬼差哭着求饒,趁她不注意,直接把她塞進了她死前解悶看的一本年代文裏。
還貼心的讓她成爲了書裏那個被頂替了二十年人生,剛從鄉下被認回來的炮灰真千金。
此刻,就是她被認回宋家的第一天,也是劇情的第一大轉折------換婚。
兩個結婚對象。
……
晚飯過後,宋芳華就直接被安排在了家裏最小,最偏的那個房間裏。
說是房間,其實原本就是一個小雜物間,是宋家用來放雜物的地方。
房間裏只有一張窄窄的木板牀,和一張掉漆的舊桌子。
窗戶是朝北的,還在最上面,不拿竹竿挑一挑,或者不站在椅子上,都夠不着,打不開。
而且屋裏陰暗又潮溼,因爲長期放雜物,空氣中也瀰漫着一股子黴味。
這待遇,和宋麗麗的那間朝南的大房間比起來,那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趙桂蘭走進來把一牀打了好幾個補丁的舊被子扔在牀上,語氣生硬的說道:“家裏的條件就這樣,喫的不好,住的也不好,你先將就着點吧,反正明天就結婚了。”
宋芳華看着那牀舊被子沒說話。
趙桂蘭又繼續說道:“麗麗爲了能讓你留在我們身邊,自己選擇了去海島喫苦,兩天後也要出發了,家裏的錢要先緊着她用。”
言下之意,就是你宋芳華,就別想着有甚麼新東西了。
“我知道了,媽。”宋芳華順從的點了點頭。
趙桂蘭看着她這幅樣子,心裏面那點不自在也消散了。
只覺得這個親生的女兒雖然看起來木訥,但還算是聽話的。
隨後趙桂蘭也沒再說甚麼,直接轉身走了出去。
宋芳華關上門,直接隔絕了外面客廳裏的歡聲笑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