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聲響起,在偌大的宴會廳顯得格外突兀。
林淼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看着對面蘇汀晚那張瞬間紅腫起來的臉,心中一陣煩躁。
“林淼!你又發甚麼瘋!”
下一秒,謝臨風像一堵牆一樣擋在蘇汀晚面前,看着她的眼神滿是嫌惡與冰冷。
蘇汀晚依偎在謝臨風身後,纖細手指揪着他的衣袖,露出半張紅腫的臉。
“臨風哥哥,不要怪淼淼姐,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小心弄壞了淼淼姐的裙子,淼淼姐生氣是應該的......”
“爲了一條裙子就動手打人?林淼,你的教養呢!立即給晚晚道歉!”謝臨風眼神更冷,聲音像淬了冰碴。
林淼看着這一幕,心臟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幾分鐘前,她想去露臺透透氣,蘇汀晚在必經之路上撞上她,“不小心”撕壞了她的高定裙子。
即使面上一個勁的道歉,可她眼底藏不住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瞬間點燃了林淼積壓已久的怒火。
她看向謝臨風,緩緩開口,“如果我說,她就是故意的呢?”
謝臨風冷笑,“別用你的想法去揣測晚晚,晚晚那麼善良,跟你不一樣!”
林淼垂下眼,眼底滿是自嘲,她以前怎麼會覺得,只要忍下去,只要夠努力,總有一天能融化謝臨風這塊堅冰?
“聽到沒有?道歉!”謝臨風見她不動,耐心徹底告罄,冷哼一聲,“看來是需要教教你規矩了。”
說着上前一步,揚起手狠狠朝着林淼的臉摑去。
周圍響起幾聲壓抑的驚呼,還夾雜着幾不可聞的幸災樂禍。
……
謝知言臉上表情並沒有甚麼變化,彷彿林淼只是問他晚上想喫甚麼。
他緩緩合上手中書冊,黑眸落在她身上,像寒潭映入了一點月光。
“林小姐,您的未婚夫在前面的宴會廳,我只是謝家一個無足輕重見不得光的影子,怎麼會入了您的眼?”
林淼紅脣微勾,向前走了幾步,在他面前站定。
她微微俯身,帶着壓迫感的目光直直望進他眼底。
“謝知言,你知道嗎?一匹狼就算披上兔子的皮,藏起爪牙,也不會真的變成溫順的兔子。”
她輕笑,語氣篤定,“你的野心藏得再好,我也看得清清楚楚。謝家欠你的,難道你不想親手拿回來。”
謝知言黑眸微閃,彷彿死水中泛起的一絲漣漪,但又轉瞬即逝。
林淼直起身,姿態優雅而自信:“跟我合作,你幫我搞垮謝臨風,我幫你拿到你想要的。各取所需,如何?”
謝知言定定看了她幾秒,那目光像是要將她從內到外看個透徹。
然後,他極輕地笑了一下,笑意未達眼底,反而讓他蒼白的臉更添幾分陰鬱。
“林小姐憑甚麼認爲,我需要你的幫助?”他慢條斯理地說,“我想要的東西,自己也能拿到,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
林淼點了點頭,臉上並無意外之色,彷彿料到他會如此說。
“我承認,你很厲害。”她語氣平靜,甚至帶着一絲讚賞。
畢竟按照書裏的劇情,他可是隻憑藉着自己,就差點將整個謝家掌控在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