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在病房裏生死垂危時。
我站在醫院繳費窗口,那張我和丈夫的婚後儲蓄卡卻劃不出一分錢。
銀行流水密密麻麻,全是向丈夫前妻的公司賬戶的轉賬。
三年,六十四萬。
1
我把銀行流水拍在張遠面前,他臉色一變,
“你查這個做甚麼?”
“要不是我媽病了急用錢,我都不知道,你所謂創業投資,居然是投資給你前妻。”
他不耐煩地把流水單甩開,
“許佩蘭,你媽生病我沒說不治,我只是說緩兩天等資金週轉開,你就直接去銀行查我賬?”
“緩兩天?”我看着他的眼睛。
“張遠,我媽在ICU,一天費用八千。醫生說要儘快手術,費用十萬。你讓我緩兩天?”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甚麼意思?”我打斷他。
“我們的共同存款二十三萬,你一聲不吭全轉給前妻。我媽病危,你說沒錢。這叫投資?這叫週轉?”
……
2
陳靜的效率很高,第三天她就帶來了消息。
林曉月名下的文化傳媒公司,註冊於四年前,也就是他們離婚後一年。
註冊資本一百萬,實繳資本未知。
公司法人是林曉月,但股東信息裏,張遠的名字赫然在列。
我看着那份企業信息報告,手指發涼。
“也就是說,他不只是在幫她,他是合夥人?”
“從法律上講,是的。”陳靜把另一份文件推過來。
“更麻煩的是這個。我託人查了他們公司近三年的部分稅務和流水。”
“資金流入很雜,但有幾筆大額款項,來源模糊,時間點和你家存款被轉走的時間高度吻合。”
“而且,這家公司經營狀況非常糟糕,幾乎年年虧損。”
“虧損?那張遠投進去的錢......”
“大概率是打水漂了。”
陳靜說得直接。
“佩蘭,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資助前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