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飄飄沒想過,公司空降來的領導,居然是她女兒的生父。
早知道會在這裏遇到霍季深,許飄飄說甚麼,都不會來這家公司。
前幾天部門就吵吵嚷嚷,說要空降一個年輕有爲的領導。
聽說是集團總裁家的少爺,含着金湯匙出生。
人生履歷上面的每一條拉出來,都是他們這些普通牛馬望塵莫及,追趕不上的存在。
站在會議室內的男人單手插兜,一身定製西裝襯得他矜貴優雅,長身玉立,過去的青澀也被打磨得鋒利,年紀輕輕卻威嚴無限。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裏握着遙控器,對着PPT上的信息侃侃而談。
低沉悅耳的聲音在會議室迴盪。
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喘,生怕在這個上司面前的第一印象露了怯。
許飄飄恨不得把頭埋下去。
可惜會議室的地面被擦得鋥亮,不但找不到一條能讓許飄飄藏起來的縫,還照亮了她尷尬窘迫的臉。
早知道集團姓霍,也沒想到是霍季深的霍。
許飄飄腳趾扣地,後背也冒出來涔涔冷汗。
一股窒息感撲面而來。
三年了。
……
整個部門迫於空降領導的壓力。
都留下加班,晚上九點才做完手裏的工作。
尤其是幾個被霍季深點了名的項目組長,全都苦哈哈地盯着屏幕,沒有一個提出要下班。
許飄飄的手機鈴聲響起,是女兒連畫打來的,詢問她甚麼時候能回家。
許飄飄壓低聲音,“畫畫,你和奶奶先睡覺,媽媽晚點回去。”
連畫奶聲奶氣道:“好的,媽媽不要太辛苦,畫畫和奶奶都可以少喫一點飯。”
許飄飄鼻子一酸。
爲了防止失態,趕緊掛了電話。
但心卻一直平靜不下來,腦子裏都是連畫剛纔的童言童語。
許飄飄隨母姓,許父姓連。
許父去世後,因爲想念許父,許飄飄和許母就讓連畫隨許父姓。
也沒人知道連畫其實是霍季深的女兒。
就連霍季深本人,也不會有機會知道他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血脈相連的女兒。
連畫今年兩歲,免疫系統有些問題,從小就愛生病。
醫生說是天生富貴命,要花很多錢養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