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深盯着手機上的電話號碼,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選擇了撥通。
甚麼尊嚴、甚麼恥辱,在母親生命面前都變得一文不值。
母親身患重病多年,所謂的親戚都避之不及,別說借錢了,現在連電話都不接了。
儘管他恨不得S了那個拋妻棄子的噁心父親,可如今走投無路也只能去求素未蒙面的父親了。
電話接通了。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變換着號碼給我打電話。”
“我都說過了,我是不會認那個孽種的。”
“當初你就不應該生下他來,想讓我認他,除非你死了!”電話那頭惡狠狠的說道。
陳深緊緊握住拳頭,指甲已經鑲嵌進了肉裏面,可他感受不到一絲的疼痛。
這就是她爲之付出一生的男人?
“她在醫院,急需五十萬做手術,救救她吧!不然她會死的。”陳深很想直接掛斷電話,可只能忍氣吞聲的求對方,希望他能念及舊情救母親一次。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一會,突然電話那頭傳出開心的大笑聲。
他居然在笑!
“救救她吧!現在能幫她的,只有你了!”陳深繼續祈求着。
……
“沒事,就是挺長時間沒見你了,給你打個電話問候一下!那就這樣,先掛了。”張明浩擔心陳深藉機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到沒,我打了一次就打通了。不是你打不通,而是她不願意接。你就不要指望她了,她根本不會幫你了。”
陳深感覺內心好像被人狠狠的用刀割了一下,難道這三年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留下來嗎?
自己打了上百個電話不接,別人打了一個立刻就接了!
林芷然可能是陳深心中萬丈高樓的最後一根支柱,在這一刻也轟然倒塌了。
“看你也怪可憐的。要不,我給你出個主意?”
陳深雖然知道張明浩不是甚麼好人,還是麻木的問了一句:“甚麼主意?”
張明浩壞笑了一下,說道:“你和林芷然在一起三年了都沒有夫妻之實,實在是太浪費了。只要你答應我,等她回來了,想辦法送到我牀上讓我爽一下。”
“雖然是個殘疾,但是玩起來一定別有一番風味,哈哈!”
“你當一次綠毛龜,我提前給你安排手術,怎麼樣?很划算吧!”
陳深的怒火瞬間就衝到了腦門,他是很懦弱。可在他的心中母親和林芷然就是他的底線,誰敢碰觸,他就敢跟誰玩命!
“你有種再說一遍!”陳深的雙眼都紅了,握緊拳頭。
張明浩毫不在意,冷笑道:“甚麼時候軟飯男變得這麼有骨氣了。就算老子不用你老婆陪,你也玩不着啊!軟飯王再加上一個綠帽王,搞不好你瞬間變成網紅,就有錢救你媽了呢?哈哈!”
“去你媽的!”陳深怒了,握着拳頭就衝了上去。
然而,還沒等他衝到張明浩的近前,張明浩抬起腳,一腳就揣在他胸口上,將他直接踹到在地。
……
侯天生看到陳深堅持的眼神,嘆息了一聲。知道對方是救母心切導致的行爲失常,人之常情,便把隨身攜帶的銀針交到了陳深的手上。
“能不能再借一個偏僻的地方行鍼?”
“去我的診室吧!”
“多謝。”陳深道謝,立刻推着李清水來到侯天生的診室。
“年輕人,我知道你救母心切。可你母親已經走了,就算是老夫出手也無力迴天的!死者爲大,我覺得還是不要再折騰她了!”侯天生勸了一句。
就算年輕人會點醫術,能把死人救活了!
“不,她沒死!我能救活!”
侯天生都被氣樂了,也不阻攔,站到一旁瞧看,他倒是要看看你怎麼把人救活。
陳深快速取出銀針,並且凝神了兩秒,重新開啓陰陽眼,此刻母親身上所有的穴位主動浮現在他的眼前,就好像是模型一樣。現在就算是他想下錯針都不行。
頭頂三針,行雲流水。雖然第一次用銀針,可這一切熟練到好像行鍼已經成千上萬次一樣。
胸口三針,小腹三針,雙手三針,腳底六針,共計十八針!
每一針下去,針尾的部位似乎都在一直的震動,隱約能夠聽到爭鳴聲。
侯天生站在一旁都看傻了,還以爲自己的眼睛出毛病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以氣御針,而且還是頂級的尖尾共鳴。
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針法啊,居然被一個年輕人給使用了出來!
驚爲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