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從小就是直腸子。
六歲那年,媽媽罵我不會給弟弟擦尿,說生我還不如生頭豬。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屠宰場買了只血淋淋的豬崽塞進她被窩。
那天之後,我再沒碰過弟弟的尿布。
十歲那年,因爲我成績比弟弟好,媽媽對我大打出手,說以後都要讓弟弟當第一。
我記住了。
春遊時,我把弟弟扒光丟進當地最深的水庫,想讓他做野外裸泳第一人;
過馬路,我故意在綠燈變紅時把弟弟推進車流,想讓他cos馬路上第一個鋼鐵俠。
後來,媽媽實在受不了了,帶着弟弟改嫁,如願逃離了原生家庭。
我也被送到福利院,在好心人的資助下順利長到成年。
上班後,公司空降一個和媽媽一樣媚男女領導。
她把男同事分內的工作強推給我,還陰陽我只會斤斤計較。
於是我直接掏出本子開始記錄:
“娜姐上班打卡遲到30秒,罰款五十!”
……
2
電話剛一掛斷,紀娜就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顧曉月,你在這兒演給誰看呢?”
她雙臂抱胸,上下打量着我,眼神輕蔑:
“我早就看過你的入職檔案,福利院長大的,從小就沒人要的野丫頭。怎麼,爲了賴在公司,現在都開始裝認識岑總了?”
我老實回答:
“我沒有裝。”
早年我在福利院樹上掏鳥蛋,偶然遇到了帶着岑深捐款的岑家父母。
我從來都沒見過這麼好看的男生,比那個每天薅我頭髮,拿我當大馬騎的弟弟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
爲了近距離看清岑深的美貌,一個不留神,我從樹上摔了下去。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在一聲‘小心’的驚呼後,我穩穩掉進岑深懷裏。
當天,岑家父母就一臉感激,非要認我當乾女兒。
後來我才知道,岑深小時候有自閉症,在那天之前已經一年多沒說過一句話了。
我纔沒有說謊,既然我是岑爸岑媽的乾女兒,那岑深當然是我哥了!
“你還嘴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