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凜冽,漫天飄雪。
一把破舊的土黃色油紙傘,出現在金陵橫濱國際幼兒園門口,撐傘的是位長髮絮亂,星眉劍目的青年。
他挺拔修長的身軀上,穿的是老款中山裝,手裏拿着的是一柄銅製龍頭柺杖,腳邊放着的是兩個鼓囊囊的大揹包。
他在笑。
看着“橫濱國際幼兒園”的牌匾,他整齊潔白的牙齒,在燦爛笑容中都有些晃眼。
“諸位老兄,出門在外,以和爲貴,這又是何必呢?”周毅收回目光,掃視周圍雪地裏四名蜷縮起來的精壯保安,默默把剩下的兩根銀針收起。
他離開了蒼狼山,離開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周廟村。
翻山越嶺,長途跋涉。
來這裏,是找女兒的。
哪怕他從未見過自己的親生女兒,但前幾天得知她的消息,得到她的照片,照片上女兒精緻燦爛的笑臉,已經把他的心給融化。
“再問你們一遍,我女兒是不是在這裏讀書?”周毅笑得溫潤謙和,但剛收起來的銀針,又被他抽出一根。
四名保安看到銀針,身軀下意識的哆嗦了幾下。
幾根銀針,怎麼能施展成妖術?
被扎雖疼,身體不受控制更恐怖啊!
那位稍微年長的保安,曾經部隊裏優秀兵種退役的格鬥高手,卻只能癱在雪地裏,仰着腦袋苦笑詢問:“我們都不知道你女兒是誰?怎麼知道她是不是在這裏讀書?”
……
銘鼎大廈。
魅影娛樂音樂部休息室。
唐婉精緻美麗的臉龐上,掛着幾分無奈,她那身裁剪合體女士西裝,卻掩蓋不住那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曲線。
“婉姐,魏老不願意幫您寫歌,咱們是不是再找找別人?”小助理孫萌擔憂問道。
“也只能再找別人了。”
唐婉暗暗一嘆,彷彿對外面世界最喜歡的雪景都失去了興致。
魏新民是華國金牌作詞作曲人,是無數歌手尊崇的音樂大師,華國有句傳聞:誰能拿到魏大師的新歌,誰就能火上一把。
唐婉是位歌手,這幾年憑藉着幾首金曲,直接晉升爲一線歌手。
只可惜最近這大半年時間,她一直沒有發佈新歌,名氣隱隱有所下滑,反倒是同公司的另一位競爭對手,接連發布兩首品質不錯的歌曲,風頭已經隱隱壓過了她,甚至更獲得了公司很多好的資源。
“鈴鈴......”
手機鈴聲想起,打斷唐婉的思路。
她拿出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的號碼,發現竟然是女兒學校的班主任打來的。
“李老師您好,我是唐婉,您給我打電話,是苗苗有甚麼事情嗎?”
“唐小姐,您能不能立即趕來學校?有一個......一個瘋子自稱是苗苗的父親,他不但打傷了我們學校的多位保安,更是衝到了苗苗的教室,現在情況非常危急。”李老師急促說道。
瘋子?
……
陳月琴有點懵。
但同事們的表情,已經告訴了她答案。
自己竟然被一個“瘋子”給救了,這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教室外面,兩輛警車呼嘯而至,隨着六七名身穿警服,攜帶武器的警察衝下車,在學校老師的指引下,快速衝進教室。
“犯罪嫌疑人是誰?”爲首手放腰部槍柄上的中年警察,凌厲目光掃視教室內的景象,沉聲詢問。
“是......”
陳月琴抬起手臂指向周毅,話卻卡在嗓子眼處。
周毅看到警察,非但沒有半點驚慌,反而露出幾分欣喜。
“《周氏出山法則》第五條:人民警察像太陽,遇到麻煩找警察。”
他臉上重新浮現出燦爛的笑容,箭步走向爲首那位警察的時候,手臂也抬了起來,熱情說道:“警察同志,你們過來實在是太好了,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你......”
鄭建明身爲附近派出所的副所長,曾經也遇到過各種刑事案件,可眼前的局面則讓他有點摸不清頭腦。
這就是犯罪嫌疑人?
這哪像是犯罪嫌疑人啊?
人家一沒拿兇器,二沒挾持人質,反而像是熱情的人民羣衆,嘴裏還喊着需要幫助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