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如刀。
一名身披黑色軍大衣的年輕男子正面無表情地跪在一座破敗的孤墳前,他,叫齊崑崙。
齊崑崙的身旁還一名身穿軍裝的雄壯男子,他身材魁梧,足有近一米九之高,肩章之上,赫然兩顆龍星,竟是將軍之銜。
如此人物,無論走到哪裏,都是萬衆矚目之對象。
但此刻,他卻爲齊崑崙一絲不苟地忠心站崗!
孤墳破敗,劣質的墓碑上佈滿了青苔和裂紋,上面只有簡簡單單四個字——齊鴻之墓。
齊崑崙的腳邊,還有幾張皺巴巴的報紙。
“風城首富齊鴻身陷QJ醜聞,數百億資產,何去何從?其未婚妻或爲最大受益者。”
“齊天集團董事長未婚妻許佳人大義滅親,檢舉丈夫齊鴻違法行爲!”
“風城首富齊鴻畏罪自S,家人神祕失蹤,其未婚妻許佳人爲遺囑唯一法定繼承人!”
幾張報紙上的頭條,無一不是與齊鴻有關的。
“大哥,崑崙來晚了......今日,我齊崑崙在此立誓,此仇必以十倍償還!許佳人,必死無疑!”
來晚了,來晚了三年!齊崑崙因爲身在軍中,南征北戰,直到半個月前,才收到了大哥齊鴻的的絕筆信。
“崑崙我弟,大哥將死。許佳人以你侄女性命相逼,我不得不死。
“待我死後,崑崙你切記,萬萬不要想着爲我報仇!這場陰謀的背後,還有更可怕的勢力!”
……
徐家,齊鴻在世時就紅極風城的一大家族,產業遍佈風城,資產雄厚,與諸多勢力都有勾連。
而且,徐家當年是靠着偏門起家,所以家族之下,供奉有一大批打手。
曾經有一位外地來的過江猛龍,與徐家產生糾紛,揚言三日之內要踏平徐家。結果,卻被徐家收拾得如同一條喪家之犬。
徐家大少徐明超在風城也是囂張跋扈,無法無天。
“這傢伙沒請柬嗎?”徐明超狠狠瞪了一眼齊崑崙,而後問安保人員道。
“他在這兒站了好一會兒,估計是沒有的,有的話,早就進去了!”保安如實說道。
徐明超心中頓時明悟了,每每這種大場合的時候,都會有一些投機取巧的傢伙守在門口,爲的就是巴結上某個大人物,尋求到那一步登天的機會。聽了保安這番話之後,徐明超便在心中斷定了,眼前這個男人,肯定是這樣的人,沒有請柬,守在門口,想要巴結某個權貴!
他又仔細看了看破軍的身材,覺得應當是個不錯的打手,可堪一用。
“哈哈,哈哈,我知道了!小子,你的想法本少爺明白了,以後你和你的這個手下就老老實實當我的狗吧!”徐明超大笑着上前,伸手就要拍齊崑崙的肩膀。
在徐明超的手即將落到齊崑崙的肩膀上的時候,破軍一把將之擋開了,冷冷道:“滾!”
“甚麼?!”
徐明超的臉色忽然一變,勃然大怒!
他堂堂徐家大少,居然有人敢跟他這麼說話,而且,這麼跟他說話的,只不過是一個名不見經傳之人的手下!
徐明超陰沉着臉收回了自己的手掌來,然後冷聲道:“我給你們個機會,你們兩個立刻在我面前跪下,然後給我道歉,把我鞋上的灰塵舔乾淨。正好兩個人,一人一隻鞋,舔乾淨之後,我可以考慮原諒你!”
破軍只是以冰冷的眸光看着他。
……
呂嫣然貴爲許佳人的表妹,在風城這個城市當中,風頭可謂不小,平日裏,不知道多少自詡精英人士的男人見了她,都恨不得上來巴結,舔她的腳趾。
但是,她這次主動出擊,居然喫癟,還被人說她身上臭,這簡直讓她有一種吃了死蒼蠅的感覺,又怒又羞。
王鼎天是呂嫣然的追求者,在許佳人崛起之前,王家就是許佳人的忠實擁躉,爲了想要跟目前許家的關係更進一步,王鼎天自然是想要將呂嫣然追到手的,這樣一來,兩家的關係就牢不可破了!
說起風城三大不能惹的勢力,第一個便是許家,那排在第二的肯定就是王家!
王家在許佳人掀翻齊鴻的過程當中起到了關鍵作用,他們通過自己的權勢勾結各處,製造僞證對齊鴻進行陷害。
而且,王家在風城可以說是頗爲古老的勢力了,立足風城多年,方方面面,都有他們的眼線。只要王家想知道你在風城幹了甚麼或者幹過甚麼,他們就一定可以查清楚!
得罪王家的人,沒有幾個能有好下場的。
此刻,齊崑崙感覺到縈繞在口鼻尖的香水味散去之後,纔將香檳緩緩放下,將目光投到了另外一方去,他在尋找許佳人的蹤影。
“小雜種,剛纔你王爺說的話,莫非你沒有聽到?”王鼎天忽然一步上前,怒聲問道。
齊崑崙依舊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只是掃視着人羣,心中冷笑,看來許家的排場拿捏得夠大的,這麼多賓客都已經到場,壽宴的主人許勁山卻還沒有登場,許佳人同樣也沒有出現,估計,是要等到最後一刻纔會露面了。
齊崑崙隨手端起桌上的一杯紅酒,放在嘴邊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姿態優雅。
“這傢伙是誰?從來沒有見過這樣一號人物,居然連王家大少爺和許小姐的表妹都不放在眼裏!”
“哼,估計是來宴會上故作姿態的,一會兒許小姐出來了,還不得像條舔狗一樣上去諂媚奉承?”
“沽名釣譽之輩,他以爲故作姿態就可以贏得大家的另眼相看?也不看看自己惹到的是甚麼人,簡直是在作死!”
觀察到這一幕的來賓都不由暗地裏議論起來,覺得齊崑崙是在拿捏姿態,想要以一種另外的方式來博取許家的眼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