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溫像是被夢魘困住,嘴裏模糊不清的喊了一聲:“哥哥…”
她緊緊地抓住男人的衣服,閉着眼睛哭了起來。
江扶商單手玩手機的動作微微一頓,垂眸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女孩,他放下手機皺眉捏着她的臉頰:“說甚麼呢?”
她剛纔是開口說話了?
他就沒聽過這麼嬌滴滴的聲音,小啞巴叫的挺勾人。
正打算仔細聽一聽,結果女孩吐出半句:“…討厭!”
江扶商臉色倏的一下全黑了,捏着她的包子臉有些用力:“哥哥怎麼就討厭了!”
養她這麼多年帶在身邊,第一次說話說的甚麼狗屁東西。
也是,不討厭能從他身邊跑了,找甚麼親生父母,嫁人!
許溫被捏疼了,抽咽着睜開眼睛,看清眼前人後喜出望外,情難自禁抱住他的脖子:“哥哥…”
然後就是嚎啕大哭,眼淚猶如決堤一樣滾落貼着男人的脖子,熱淚沁溼他的衣服。
“哭喪呢,我才27歲不着急死。”江扶商冷着臉,今天這丫頭已經惹了他好幾次了。
她就這麼想嫁給那個狗東西?
剛哄睡沒多久,就又開始哭,煩不勝煩就要推開她。
許溫察覺到他的動作,很沒安全感一樣緊緊抱住男人的脖子,結結巴巴艱難地開口:“我…哥哥…嫁…他!”
……
江扶商冷笑,當然是騙她的,又不是第一次騙這傻姑娘了。
“真的。”他臉色未變。
許溫信了,鬆開手讓他去忙。
乖乖坐在沙發上等着他回來接自己回去。
江扶商掃了眼她哭紅的眼睛,柔弱的像一朵被摧殘過的嬌花,他面無表情地叼着一根菸走出去。
外面。
阿三聽到他們家老大說。
“讓人盯着她,要去哪裏就讓人送她去。”
阿三心想,這麼關心小姐,老大你就是捨不得妹妹嘛,之前還說甚麼他一點都沒感覺,就當丟了一隻小野貓,反正也養不熟。
結果呢,小姐突然闖進來,他立馬扔下手裏所有事情過來找她了。
男人的嘴是真硬啊。
哥哥走後,許溫哭的太狠了喝了兩杯水潤潤嗓子,又去洗臉,腦子終於清醒了不少。
她低頭看了看手肘關節窩那裏青青紫紫一片,以爲回了明家就會擁有以前養父母對她的愛,沒想到他們只是想讓她給他們的兒子輸血。
每週一次,針孔越來越多。
怎麼就這麼傻呢,以爲自己一味付出就能換來親生父母的愛,可是他們早就有了親生兒子,還有一個養女,二十年缺失的陪伴哪裏是血緣關係就能彌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