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阮連做完兩臺手術,撐着疲軟的身子趕到城西墓園時,已是深夜。
“要我說赴言直接跟溫阮離婚算了,她曾經是裴總的人,留她在我們周家,可不是甚麼好事!”
“老爺子去世,周家本就風雨飄搖,多少人盯着這塊肥肉呢,這時候裴家要再來摻和一腳,咱們還有活路嗎?”
“是啊赴言,你可千萬不要在這時候犯糊塗啊,咱們纔是一家人!”
溫阮冰涼的手一抖。
目光越過裏三層外三層的周家人,落到正中心的男人身上。
細雨微涼,周赴言站在傘下,聽着衆人七嘴八舌,眉峯都未動一下。
“阿言。”溫阮扯下口罩。
她剛從手術檯上下來,身上還穿着白大褂,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卻未損她半分美麗。
鵝蛋臉,皮膚冷白,一雙脣殷紅飽滿。
然而這樣昳麗漂亮的臉蛋,此刻卻成了周家的催命符。
周赴言接過助理的傘來到她跟前,語氣溫和:“你怎麼來了,不是說有手術?”
“畢竟是爺爺最後一程。”
溫阮對着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結婚三年,周老爺子對她一直像對親孫女。
……
她慢慢抬頭,正對上裴豫毫無溫度的漆黑雙瞳。
三年了。
得知他死訊的那一刻,溫阮有恨,有痛快,更多的卻是徹骨的絕望。
本以爲再次相見她已是做足了準備,可現在......
她抿了抿脣,“裴總”兩個字剛開口,男人便淡淡收回視線,陌生人一樣擦着她的肩徑直走開。
溫阮猛地攥緊掌心。
“溫小姐看到了吧?現在不比以前,阿豫工作忙,實在騰不出時間見你一個外人。”
見她難堪,寧詩還體貼地招呼前臺,一派女主人的架勢:“小宋,給這位溫小姐登記預約一下,看阿豫甚麼時候能空出時間......”
溫阮扭頭就走,不想纔剛踏出一步,身後驟然傳來一道男聲,“溫小姐!”
是裴豫身邊的助理。
“溫小姐,裴總讓您去趟辦公室。”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驚了。
就連寧詩都怔愣了一瞬,表情勉強,“林特助你沒記錯吧?”
阿豫是要見的人不該是她?
林翰面上平靜點頭,心中卻也詫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