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凝坐在輪椅上從高高的旋轉樓梯滾落,沿着堅硬的大理石臺階一路翻滾、撞擊。
視野天旋地轉,溫熱的鮮血從口中不斷湧出。
她要死了。
在她和蔣傅宴的婚禮剛剛禮成,在所有賓客的祝福聲還沒消散的時候,被她深愛的丈夫親手推下樓梯。
爲甚麼?
她用盡全力抬頭,看向樓梯頂端的蔣傅宴。
他站在那裏,臉上沒了往日的溫柔情深。
然後,一個她無比熟悉的身影從蔣傅宴身後閃出來——
從鄉下來投奔她的表妹蘇雨柔。
此刻的她臉上早已褪去平日裏的怯懦,眼角帶着得意又惡毒的微笑。
她親暱地靠進蔣傅宴的懷裏,“一路好走啊,我的好表姐。”
蔣傅宴很自然地伸手摟住她的腰,低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還是雨柔你聰明,想到製造車禍,再配合肌肉鬆弛劑,讓她以爲自己真的癱瘓了。”
蘇雨柔回應着他的吻,語氣輕描淡寫。
“她腿腳不便,意外摔下樓梯死了,誰也懷疑不到我們頭上。”
……
就在這時,走廊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傲凝!”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蔣傅宴撲到牀邊緊緊抓住沈傲凝的肩膀。
“聽說你出車禍了?你的腿沒事吧?”
沈傲凝冷冷地看着他掀開被子仔仔細細地查看她的腿,眼裏的焦急真真切切。
若不是她早已知道他和蘇雨柔的手段,就真的會被他精湛的演技矇騙。
看來他們原本計劃直接把她撞殘,沒想到她只是輕傷,所以蘇雨柔纔想出用藥的餿主意。
與其等着被他們喂肌肉鬆弛劑,不如她主動癱瘓。
她強壓下胃裏翻湧的噁心,強行擠出幾滴淚水。
“阿宴,我的腿動不了了!”
蔣傅宴眼神充滿懷疑,連忙叫來醫生爲她檢查。
“沈小姐的腿只是軟組織挫傷,至於暫時無法活動,可能是神經受損。”
“神經受損?”蔣傅宴重複了一句,語氣竟有些放鬆。
沈傲凝立刻戲精上身,用力捶打着雙腿,“沒有腿我還活着幹甚麼?不如死了算了。”
蔣傅宴一把將她摟緊,“傲凝,無論你變成甚麼樣子我都會在你身邊,照顧你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