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梧活得肆意荒唐,離經叛道,不是跑去撒哈拉沙漠追日落,就是潛入深海拍鯊魚。
江亦琛過得嚴謹自律,君子端方,不是在集團主持五百人跨國會議,就是在國外進行全球商務洽談。
這樣兩個南轅北轍的人,卻從小就訂了娃娃親。
圈子裏流傳着這樣一句話:惹誰都別惹葉大小姐,因爲她就算把天捅破了,也有江亦琛在後面穩穩地給她兜着。
葉青梧也習慣了,她闖禍,他善後;她瘋玩,他守望,
可就在兩人婚禮前夕,江亦琛卻主動提出了退婚。
葉青梧剛從非洲拍完角馬遷徙回來,時差都沒倒過來,就接到了這個消息,她懵了,不明白髮生了甚麼,扔下行李,直接開車衝到了江家老宅。
剛到江家,她就被人引去了祠堂,透過半掩的硃紅大門,她看到了讓她永生難忘的一幕——
那個被譽爲圈內最優秀繼承人、永遠清冷自持的江亦琛,此刻正筆直地跪在地上,而他身後,江父手持沉重的木棍,一下又一下,毫不留情地落在他挺括的西裝外套上。
“兩家世交多年,聯姻早已定好,哪裏是說退就能退的?!你向來最是沉穩懂事,顧全大局,如今是怎麼了?我再問你一遍,這婚,你退是不退?!”
江亦琛背脊挺得筆直,即使受着杖刑,聲音依舊平穩清冷:“退。”
那一個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進了葉青梧的心臟。
她愣在門口,如遭雷擊。
爲甚麼?她不明白。
自己雖然性子肆意妄爲了些,可長得極好,追求者能從南城排到北城,至於讓他如此不顧一切,甚至不惜承受家法也要退婚嗎?
……
“因爲我……”
葉青梧剛要開口,說出真相,可就在這時,江亦琛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紀思晚帶着哭腔的聲音:“亦琛哥……我、我在酒吧做兼職,有客人騷擾我,我……我用酒瓶砸傷了他……現在他們不讓我走……我好害怕……”
“別怕,我馬上過來。”
他掛斷電話,甚至沒顧得上背上的傷,立刻起身下了牀。
葉青梧看着他的背影,終於回過神來,也追了出去。
不行!她必須告訴他真相!不能讓他被紀思晚這樣欺騙!
她一路跟着江亦琛的車,來到了那間嘈雜混亂的酒吧。
剛衝進去,就看到江亦琛帶來的保鏢已經控制了場面,而江亦琛正將幾個圍着紀思晚的男人一腳踹開,動作乾脆利落,帶着與平日清冷截然不同的凌厲氣勢。
“丟出去。”他冷冷地吩咐。
保鏢立刻照辦。
紀思晚臉上還掛着淚痕,看到江亦琛,像是看到了救星:“亦琛哥……對不起,我又給你惹麻煩了……”
江亦琛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放柔:“沒事了,有我在,甚麼不用怕。”
葉青梧站在不遠處,看着這一幕,心臟像是被鈍器反覆捶打。
以前他幫她解決麻煩時,永遠是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處理完後,只會對她伸出手,淡淡說一句:“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