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等了三年,我終於等來了與我全相合的S源。
可不一會兒,我的主治醫生面色爲難地走了進來,身後跟着我的父母。
“蘇念,很抱歉,醫院經過綜合評估,決定將這次的S源優先給你妹妹蘇晴。”
我愣在原地。
“爲甚麼?”
“醫生,我纔是尿毒症晚期,她只是慢性腎炎。”
我媽避開我的目光,語氣卻一如既往地強硬。
“你妹妹還年輕,還沒結婚,不能讓她的人生留下遺憾。”
“再說,你身體底子好,再等等總會有新S源的。”
“是啊,”我爸在一旁幫腔。
“你從小就比你妹妹皮實,這點困難肯定能熬過去。我們不能眼睜睜看着你妹妹受苦。”
1.
我從小就比妹妹皮實。
這句話像一道魔咒,貫穿了我整個童年。
因爲我“皮實”,所以三歲時就被丟給鄉下的奶奶,而他們帶着小我一歲的蘇晴在城市裏享受一切;因爲我“皮實”,所以每次蘇晴闖了禍,最後捱罵的都是我;因爲我“皮實”,所以家裏所有好東西都理所應當是蘇晴的,我只能用她挑剩下的。
……
2
透析的痛苦在失去希望後被放大了無數倍。
每一次,當血液通過機器在體外循環,我都感覺生命力在一點點流逝。
而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是父母的再次到訪。
他們不再是來通知我,而是來“索取”的。
“念念,晴晴手術後恢復需要一大筆錢,營養品、護理、後續的康復治療,樣樣都要最好的。你那筆存款,先拿出來給你妹妹用吧。”我媽開門見山,語氣不容置喙。
那筆錢,是我和林浩結婚後,省喫儉用攢下的救命錢。是我們原本打算用來尋求海外S源的最後希望。
“不,”我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那是我救命的錢。”
我爸立刻沉下臉,厲聲呵斥道:“蘇念你怎麼這麼自私!我們把你養這麼大,現在讓你幫幫你妹妹怎麼了?她是你親妹妹!等她徹底好了,我們纔有精力管你!”
“有精力管我?”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忍不住笑出了聲,眼淚卻跟着流了下來,“你們甚麼時候管過我?我發高燒差點燒成肺炎的時候你們在哪?我被同學霸凌的時候你們又在哪?現在,你們搶了我的腎,還要來搶我最後的救命錢?”
我爸被我問得惱羞成怒,上前一步就想來搶我的手機,要強行轉賬。
林浩一把將我護在身後,擋住了他。
“叔叔,請你放尊重一點!”
場面一度陷入混亂,我媽在一旁尖聲叫嚷,罵我不孝,罵我白眼狼。我爸則用力推搡着林浩,混亂中,我被一股大力撞開,虛弱的身體重重摔在地上,腹部傳來一陣劇痛。
他們看到我倒地,只是愣了一瞬,我媽甚至涼薄地說了一句:“別裝了,輕輕碰一下能有多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