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重男輕女多年,從小到大偏寵我哥。
愣是將他寵成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主。
哥哥結婚,問媽媽要彩禮。
媽媽哆哆嗦嗦說拿不出來那麼多,哥哥嫌棄地看着她,直接把她送去打工上夜班。
我想替媽媽說話,卻被媽媽惡狠狠地一把拍開:“你個冷血玩意,你哥媳婦兒都快跑了,你還在這裏挑撥離間!”
“趕緊把你的工資都拿出來啊!你都不着急嗎?你是要絕了我們老趙家的後嗎?”
原來老趙家的後只有我哥一個人。
我徹底寒心,決定離開這個家。
直到媽媽打工的時候斷了一條腿,沒了半條命。
她才終於哭着對我說:“小玉,媽錯了,媽以後跟着你。”
1
“十萬!媽,就十萬!小芳家說了,沒十萬彩禮,立馬去把孩子打了!”
趙寶雄的吼聲像破鑼一樣刺穿了這個本就壓抑的家。
母親陸燕華像一片風乾的樹葉,蜷縮在沙發角落,那雙因常年勞作而關節粗大,佈滿裂口的手,神經質地絞着洗得發白的圍裙邊緣。
我冷眼看着這一幕,心裏連一絲波瀾都懶得泛起。
……
2
“趙寶雄,”
我抬起頭,直視着他那雙被貪婪燻得渾濁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我的錢,你一分都別想碰。有本事,自己掙去。”
“反了你了!”他暴怒,抬手就想打我。
“你打一下試試!”
我猛地站起身,毫不畏懼地迎上去。
“你敢碰我一下,我立馬報警!讓你和你那未出世的兒子,一起去局子裏團圓!”
許是我眼裏的決絕嚇到了他,或許是他還惦記着錢,揚起的巴掌悻悻地放下了,轉而對着母親咆哮。
“媽!你看看!你看看你養的好女兒!就是這麼對她哥的!就是這麼對老趙家的!她就是想讓我們老趙家斷子絕孫!”
母親被嚇得一哆嗦,幾乎是連滾爬爬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聲音帶着哭腔。
“小玉!少說兩句!他是你哥啊!你快跟你哥認個錯!快說你的錢願意拿出來幫你哥!”
又是這樣。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這樣。
無論趙寶雄多麼無理取鬧,最終認錯、妥協、犧牲的,永遠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