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同志,你可以離開了。”
“謝謝。”
走出紀委大門,李承站在傍晚的街道上,看着手機上的日期,神情恍惚。
二十三號,下午四點二十分。
距離自己被紀委帶走已經過去九天。
這九天對於李承來說,是人生的至暗時刻,是精神和身體的雙重摺磨。
留置室裏沒有時間,沒有陽光,讓人分不清外面是白天黑夜,時間是幾點,過去了幾天。
上廁所的時間是被限制的,二十四小時是有人看守的,屋內只有一個專用安全椅和一張牀。
安全椅一坐就是十幾個小時,沒有任何消遣的方式。
度過煎熬了呆坐,可以躺牀上睡覺時,總有人在熟睡時喊醒,進行突擊審訊。
這種肉體上的折磨很痛苦。
更讓李承痛苦的,是對外界情況的擔憂。
年邁的父母是否知情而焦急,單位的競選情況如何,還有,楊兆華副書記到底有沒有貪污,自己這樣的選擇到底對不對?
李承是漢江市審計局的企業審計處的一級主任科員,正科級幹部,主管國有企業財政監督審計工作。
一個月前,企業審計處的副處長退休,崗位空缺。
……
“孟省長好。”
李承雖未見過孟良德,想來也八九不離十。
他恭敬的打了個招呼,卻並未主動去與其握手。
畢竟,兩個人身份懸殊。
“嗯。”
孟良德用鼻音應了一聲,目光落在李承的身上。
只是一眼,李承就感覺自己彷彿被他看穿了所有心思。
“這是家裏,不用這麼拘束,過來坐。”
楊兆華對李承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
“好。”
茶几上的水壺還在燒水,李承看了一眼紫砂壺,裏面裝上了茶葉,還未沖泡過。
看來,孟良德也是剛到不久。
李承挑了一個靠近水壺,又與兩位領導距離相對較遠的偏位坐下,上身挺直,也只敢半個屁股坐在沙發上。
兩人,一位是新任東江省省長,正部級幹部。
一位是副省級省會城市的市委副書記,正廳級幹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