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傾盆,電閃雷鳴。
廢舊的集裝箱內,宋南衣被五花大綁,衣衫襤褸,盡露傷痕,身上竟找不到一塊好地方!
“姦夫淫婦!”她撕心裂肺的嘶嚎,鮮紅的血順着嘴角淌落在地,匯成血泊。
“姐姐,真是對不起,”一旁的女人微微搖頭,雖然是道歉的口吻,可臉上卻帶着猙獰的笑意,“如果你不死,我和在松就沒辦法安心用這筆錢,你能理解的吧?”
宋南衣狠狠剜了眼宋詩餘,又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沈在松,她的丈夫!
從未想過,自己會栽在最信任的兩個親人手中。
“沈在松,我嫁給你二十幾年,到頭來,你騙我挪用公款,還要弄死我,好把捐款潛逃的罪名安在我頭上,你有良心嗎?”
良心?
沈在松微勾起嘴脣,那張她原先癡迷的俊臉上,全然是陌生的表情,“能讓我和詩餘下輩子衣食無憂,也算是你的榮幸了。”
居然,這麼理直氣壯?
宋南衣心疼得皺縮,大量失血讓她眼前陣陣發黑,狠狠咬牙才能強撐着不昏死過去。
“沈在松,你不是人!”她氣急,破口大罵。
換來的,卻是男人兇狠一腳,正中小腹,疼痛鋪天蓋地。
那地方有道傷疤,是當年剖腹生安安時留下的。
想起那個孩子,宋南衣心裏又是一疼。
……
一切還和前世一樣。
洗漱完畢,宋南衣和宋詩餘下樓喫飯。
她是白水蛋和豆漿,而宋詩餘是吐司麪包和牛奶。
以前倒沒想太多,現在再看,只覺得諷刺無比。
“姐,你是不是覺得媽媽偏心啊?不是的,其實是我……”宋詩餘眼中水波滾滾,張開小嘴惺惺作態。
宋南衣只覺得噁心。
便打斷了她的話,頷首道,“你有病嘛,我知道。”
宋詩餘一愣,這話沒錯,只是怎麼聽起來這麼像罵人呢?
她小時候掉進冰河裏,落下了隱疾,常年吃藥,沈嫣心疼她,特意給她開的小竈。
“你也知道你妹妹有病啊!”沈嫣從廚房走出來,氣得雙手叉腰,“要不是當年爲了救你,她怎麼會得病?”
宋南衣冷笑,“媽,是她先推我下河的。”
她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臉上帶着譏諷的笑意,着實讓沈嫣嚇了一跳。
但她很快鎮定下來,提高聲音壓制宋南衣,“甚麼推你下河,不過是小孩子之間開玩笑罷了,一時失手!”
一時失手四個字,就否認了宋詩餘的罪行。
可宋南衣知道,她是故意的!
……
宋詩餘瞬間呆住。
怎麼會!
她分明往裏面藏的是兩張大團結,怎麼會變成祈願符了?
不信邪,她還伸手在信封裏去掏,急得滿頭大汗。
可裏面空空如也。
宋南衣彎腰,撿起那兩張祈願符,星眸中透着失望,“詩餘,我知道你成績不好,畢業論文都是臨時湊出來的,就特意給你求了祈願符,祝你畢業順利,你卻說我偷錢,我在你心裏這麼不堪?”
“不……不是的,”宋詩餘急得要大哭,“姐,正好爸爸丟了錢,你又在被褥下藏着信封,所以我才誤會的。”
是這樣嗎?
宋南衣眼風掠過,含着冷冽的笑意,“你看見的是信封,又不是錢,爲甚麼就誤會我了呢?”
除非,宋詩餘早就知道這信封裏裝的是錢!
宋知秋不是傻子,聽罷就調轉戈頭,怒視着宋詩餘,“錢呢!”
他的臉黑得像閻王,嚇得宋南衣眼淚瑩瑩,呆站在了原地。
“我問你錢呢!”宋知秋得不到回應,忍無可忍,一巴掌要摑下去!
這是宋南衣期待的,齊劉海碎芒波動。
可這巴掌沒落在宋詩餘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