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要救你爸,只有一個辦法,今晚去酒店陪胡總。”
“不管怎麼說,我是謝曉峯的女人,不能做對不起他的事。”
“他是甚麼東西?一個人渣,喫喝嫖賭的敗家子,給你提鞋都不配。”
“別說了,救我爸的事,我另想辦法,總而言之,我不能對不起他。”
“……”
激烈的爭吵聲,不斷傳入耳中,驅走了殘留的睡意。伴着陣陣頭痛,謝曉峯睜開了眼睛,看清四周的環境,一下就懵了。
這是一個十來平的房間,除了身下的木板牀之外,還有兩把竹椅和一個簡易衣櫃,地上到處是衣服碎片,十分凌亂。
窗子旁邊的牆上掛着黑白日曆,加粗的黑色字體清楚的印着:1997年5月12日,星期一,農曆四月初六,宜嫁娶,忌出行。
“甚麼情況?”謝曉峯單手撐牀,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再次向日歷看去,一切依舊,的確是1997年5月。
謝曉峯慌了,生活在21世紀,重生穿越類的網絡小說沒少看,一直以爲是作者瞎編的,沒想到的是,這事兒發生在自己身上了。
“也許是幻覺?”謝曉峯是真的慌了,光着腳丫子下了牀,走到窗口,探頭向外向望去,看清外面的建築,徹底懵了。
視野所及,全是九十年代的建築,有樓房,有平房,還有低矮的瓦房,不少屋頂立着竹竿做的電視天線。
一個踉蹌,謝曉峯順着牆壁滑了下去,跌坐在地。他可以確定,這就是九十年代,自己真的重生了。前一世,他是農村娃,家裏窮,高中畢業後就出去打工了。
爲了所謂的哥們義氣,被最好的發小出賣,坐了幾年牢,出來之後一直走背運,做甚麼都不順,所有人都嫌棄他,親戚和鄰居都罵他是牢改犯,三十好幾了,還是光棍。
爲了傳宗接代,父母拿出所有的積蓄,託親戚在外地幫他賣了一個老婆,沒想到的是,這是一場騙局,結婚不到一個月,那女的就跑了,消失無蹤。
……
“這小子雖然是棄兒,淪爲了敗家子,卻是豔福齊天,有這麼漂亮的老婆,居然不知道珍惜,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暴殄天物。”謝曉峯記得,這少婦就是蘇雪兒。
看清她的臉,謝曉峯徹底懵逼了,不管是五官、氣質和身材,絕不比九十年代火遍大江南北的女明星差,足以和香江的林、張、關、王四大絕色媲美。
要是蘇雪兒沒嫁給敗家子,也許早就大紅大紫,成爲一線、甚至是國際巨星了,可惜的是,她沒背景和資源,被人欺壓,無法上位,想借謝家的資源出人頭地,卻栽在棄兒手裏。
“你放心吧,我不會賭了。”看着蘇雪兒眼中的哀求之色,謝曉峯心裏湧起一絲憐惜,假設這是他的老婆,一定百般呵護,將她捧在手心,絕不讓她受絲毫委屈,更別說傷害她了。
只不過,他不是這個年代的敗家子,而是21世紀的謝曉峯,有自己的責任和使命,不僅要救父,還要報仇,拿回血汗錢,必須回去。
看着斷腿茶几上的柏木擀麪杖,抓在手裏掂了下,感覺挺沉的,遞給蘇雪兒:“昨天偷錢去賭,喝大了又打你,是我不對,你要是咽不下這口氣,用這個狠狠的打我的腦袋。”
“甚麼?”蘇雪兒差點跳了起來,挪動身子蜷縮在沙發角落,滿眼驚恐的看着謝曉峯,不敢接擀麪杖:“你別生氣,我說你,是爲了孩子。”
“賭錢本就不好,害人害己,你說得對,我沒生氣,真的。”謝曉峯將擀麪杖塞進她手裏:“以前是我不好,讓你們失望了,爲了表示我戒賭的決心,狠狠的打我吧,千萬別心軟。”
“你?”蘇雪兒抓着擀麪杖,喫力的嚥了口唾沫,抖的更厲害了,結婚五年多了,經常捱打,可她從沒打過謝曉峯,也不敢。
做夢都沒想到,今天不僅向她道歉,還說自己錯了,爲了表示戒賭的決心,還要她用擀麪杖打他,要麼是撞了邪,腦子有毛病,要麼是憋着壞,受了傷之後,去謝家裝死騙錢。
“謝曉峯,你真的無藥可救了。”蘇雪兒放下擀麪杖,用力握着粉拳:“昨天說你,是因爲你拿了給小小治病的救命錢,希望你不要賭了,你要是不解氣,那就打死我吧。”
“如此看來,這敗家子不是一般的毒啊!不僅傷透了蘇雪兒的心,還令她產生了恐懼的陰影,壓根不敢反抗。”謝曉峯嘆了口氣,揹着她蹲了下去:“我不看你,這樣方便你動手。”
砰!
恰在此時,外面響起了沉重的敲門聲,隨即響起一個粗暴的聲音:“蘇雪兒,開門,我知道你在家裏,趕緊開門。”
“這是王大海的聲音?”謝曉峯愣了下,很快就想起來了,想到是找蘇雪兒的,和自己沒關係,反正自己不屬於這兒,沒必要管閒事,拿着擀麪杖進了臥室。
……
“蘇雪兒,想清楚了再說。”王大海勾着蘇雪兒的下巴抬了起來:“陪胡總上牀,不僅可以救你女兒,還能救你爸。一旦胡總報警,你爸就得坐牢,起碼也要坐十幾年。”
“爲了得到蘇雪兒,姓胡的也算是費盡了心機。”謝曉峯進了客廳,一下就想起來了,一週前,蘇雪兒的父親不小心打碎了胡云龍的古董花瓶,說是價值九十多萬。
很顯然,之前警告蘇雪兒的女人和王大海是一夥的,都是爲了逼蘇雪兒就範。他現在佔着敗家仔的身體,不能袖手旁觀,可以運用前世的知識迅速賺一筆,幫她們度過眼前的難關。
“四舅,求你了,我給叩頭。”蘇雪兒淚如雨下的給王大海叩頭:“請給我一週時間,一定還你。”
“給你逼臉了,賤骨頭!欠收拾。”沒法逼蘇雪兒就範,難以向胡云龍交代,王大海徹底毛了,一耳光呼了過去。
“只要能讓他消氣,挨幾耳光也值了,反正經常被謝曉峯打,不差這幾耳光。”蘇雪兒沒躲,閉上眼睛,任由王大海摧殘。
然而,近在咫尺的耳光,卻久久沒落下,蘇雪兒有點驚訝,趕緊睜開眼睛,看清眼前的情景,一下就驚呆了。
那個一直折磨她、羞辱她、摧殘她的男人,筆直的站在旁邊,抓住了王大海的手腕,令他無法動彈。
結婚五年多了,從沒爲她做過甚麼,今天不僅給她道歉,還說要戒賭,現在又破天荒的保護他,擋住了王大海的耳光。
“到底是幻覺,還是因爲他偷了給小小治病的錢,良心發現,想安慰我?”蘇雪兒咬着粉脣,眼神複雜的看着謝曉峯。
“區區千塊錢,沒必大動肝火,今晚九點之前,一定還給你。”謝曉峯鬆開王大海,扶起蘇雪兒,拍乾淨膝蓋上的塵埃:“這件事,你別管了,我會盡快解決。”
“他好像變了一個人,說話斯斯文文的,沒了原來的戾氣和粗鄙。”蘇雪兒腦子裏是亂的,甚麼都沒說,只是嗯了一聲。
“謝曉峯,你以爲自己是誰?還是謝家的三少爺麼?我呸!”王大海不屑的呸了口:“說白了,你就是一個棄子,沒人要的野種,少跟老子裝闊少,滾一邊去,別耽擱我的正事。”
“王大海,話不要說這麼絕。”謝曉峯目光一凝,盯着王大海的雙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明天會發生甚麼,沒人知道,萬一我重回謝家,一朝得勢,豈是你能得罪的?”
“這?”看着謝曉峯銳利而堅毅的目光,王大海慫了,因爲這句話擊中了他的軟肋,不管咋說,謝家是四大豪門之一,萬一謝曉峯得勢,胡云龍可能沒甚麼事兒,而他就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