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我。”
沙發上的女人扭臉躲開那隻伸向她臉頰的手。
燈光落在她的臉上,映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好像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手的主人是沈煜,他穿着一身得體的西裝,臉上掛着她曾經最熟悉的溫和笑容。
可現在,這笑容只讓她感覺噁心。
沈煜的手停在半空,也不生氣,慢條斯理地收了回去,語氣像在安撫一個鬧脾氣的孩子。
“窈窈,怎麼了?霍家倒了,你不開心嗎?”
阮窈的視線從他臉上移開,落在空無一物的地毯上,聲音很輕。
“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對嗎?”
“阮家破產,和霍衍之沒有關係,是不是?”
沈煜整理着自己的袖釦,聞言笑了。
“沒有關係。”
“是你表哥蘇明遠自己蠢,被周家的人設了局,這些事,霍衍之並不知道。”
阮窈放在身側的手指蜷縮起來,掐進了掌心的軟肉裏。
“當初給我下藥的人......也是你?”
……
咚——
咚——
咚——
震耳欲聾的音樂像重錘砸在心臟,男男女女的嬉笑聲尖銳地刺入耳膜。
沙發上的少女,羽扇般的睫毛顫了顫,猛地睜開眼。
眼前是酒吧裏光怪陸離的燈光,空氣中混雜着濃烈的酒味和香水味。
對面,江棠棠正湊過來,一張明豔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阮窈!你發甚麼呆呢?叫你半天了。”
她伸手在少女眼前晃了晃,“你這臉色怎麼回事?這麼難看。”
光怪陸離的燈光在沙發上的人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映出一張過分漂亮的臉蛋,像是古典畫卷裏走出來的嬌柔美人。
此刻她長而卷的睫毛輕顫着,那雙看人時總是帶着幾分不諳世事的天真懵懂得杏眼,帶着一絲茫然與驚恐。
阮窈的視線緩緩聚焦,落在對方關切的臉上。
是她的閨蜜,江棠棠。
這是怎麼回事?
她張了張櫻色的脣,聲音細弱得幾乎要被音樂淹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