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ICU陪護病情突然惡化的女兒整夜後,江舒宜上班遲到了。
冒着暴雨衝進辦公室時,她正對上一張熟悉得令她頭皮發麻的臉。
五年不見,男人看上去和從前相比沒甚麼變化,那張臉依舊英俊逼人,高挺的鼻樑側面長着一刻極有辨識度的紅痣,看上去還是那麼蠱人,只是身上多添了幾分沉穩矜貴。
他身旁,一羣公司高層正戰戰兢兢站在他身側彙報,態度恭敬得近 乎討好。
江舒宜僵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那是她已經分手五年的初戀沈舟行。
他爲甚麼會在這裏?
不等她回過神,男人倏然抬頭,一雙黑白分明的鳳眸定定落在她身上,其中不帶半分情緒。
江舒宜只恨不能奪路而逃,腳卻像是在地上生了根。
五年不見,她幾乎要說服自己已經遺忘了這個人,卻沒想過會在這種時候重逢。
對比他一身高定西裝矜貴非凡的模樣,她現在狼狽極了,身上廉價的白T恤和牛仔褲沾滿了泥水,凌亂的頭髮溼漉漉貼在臉上,跟他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沈舟行認出她了嗎......
他會怎麼做?
質問她爲甚麼不告而別,還是羞辱她怎麼淪落到這個地步?
她僵硬與他對視,呼吸和心跳似乎都陷入凝滯。
……
“甚麼啊?!居然臨時開會進行人事調動和培訓?!救命,我手裏還有一大堆工作!”
“我剛剛聽說總裁在選拔新助理,好像每個部門的人都有機會,說不定就是要考察我們呢?!”
開會的通知下來時,辦公室有人歡喜有人愁。
而江舒宜皺緊了眉,眼神有些焦灼。
她整個上午都在寫檢討,本職工作需要加班才堪堪能夠完成。
如果還要開會培訓,今晚她要甚麼時候才能回家?
女兒瑩瑩纔剛脫離危險,需要人守在身邊陪護,她和丈夫也只是各取所需的合約夫妻,不指望他能幫忙照顧孩子。
而且爲了女兒的醫藥費,她下班後還有好幾份兼職要去做,要是耽誤時間......
她攥緊了拳,猶豫一陣,還是走到了主管面前:“許主管,我家裏有急事,如果今天開會,那工作我能不能帶回家做?”
主管上下打量她一陣,似笑非笑。
“江舒宜,你應該知道今天沈總已經記住你了,如果工作態度還不端正,你覺得自己還能留在嘉行?”
“現在我們是沈氏財團的子公司,有的是人擠破腦袋想進來,你能做就做,不能做就滾蛋,公司不缺你一顆老鼠屎。”
江舒宜的指尖顫了顫,看着對方鄙夷的眼神,嘴裏血腥味更濃。
嘉行的待遇在業內一直排得上頂尖,失去這份工作,她更不可能支撐女兒鉅額的醫藥費。
還有被拐賣十餘年才被找回來,現在雙眼失明的弟弟......如果她沒了收入,一家子都只能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