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得勝還朝那日,我的前未婚夫周屹策馬來到我破敗的家門前。
他身後,跟着那個讓他與我退婚的江南表妹。
“阿沅,我知你還在等我。如今我已是鎮北將軍,便許你貴妾之位,入府後越過那起子侍妾,只在她之下。”
他指着他那嬌滴滴的表妹,一臉恩賜。
我抱着懷裏體弱的幼子,淡淡開口:
“大膽賊子,見了哀家,爲何不跪?”
......
周屹臉上的施捨僵住了。
他身後的表妹林念念掩脣輕笑,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
“表哥,沅姐姐怕是受的打擊太大,人都糊塗了。”
“哀家?她莫不是把自己當成宮裏的娘娘了?”
周圍看熱鬧的鄰里也跟着竊竊私語。
“沈家倒了,這姑娘也瘋了。”
“可不是,聽說當年沈家出事,她正在皇家寺廟裏,這才撿回一條命。”
“那孩子......也不知是哪來的野種。”
……
周屹見我不說話,只當我是被他說中了痛處,無力反駁。
他眼中的得意更濃了。
“阿沅,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我如今已是鎮北將軍,手握十萬兵馬,護你母子一世周全,綽綽有餘。”
他伸手,想碰我兒子的臉。
我側身避開,眼神冰冷。
他懷裏的,是君。
他手上的,是謀逆的血。
周屹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有些難看。
“還在耍性子?”
他身後的林念念嫋嫋娜娜地走上前來,柔弱無骨地靠在周屹身上。
“屹哥哥,妹妹她想必是一時想不開。咱們先進去坐坐,慢慢勸她便是。”
她說着,目光輕蔑地掃過我懷裏的孩子。
“這孩子,瞧着倒也眉清目秀,就是瘦弱了些。妹妹你一個婦道人家,怕是養不大。不如入了將軍府,有我幫襯着,總能讓他喫口飽飯。”
她這話,明着是關心,暗裏卻是在刺我,說我無能,連自己的孩子都養不活。
周圍看熱鬧的鄰里街坊開始指指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