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賠償款下來了,我打算給弟弟買車結婚。”
“你都癱了一年多,治也是浪費錢。”
客廳中,秦羽渾身仿若無骨的窩在輪椅上,腦袋耷拉着,哀求的看着眼前幾人。
說話的美豔女子是秦羽的妻子馮玉,另外幾人則是馮玉的孃家人。
一年多前秦羽因爲一場車禍導致全身癱瘓,由於當時妻子馮玉對賠償款不滿意,就一直扯皮打官司,所以到現在纔拿到一百多萬的賠償款。
可在醫生明確表示只要手術是有很高機會康復的情況下,馮玉想的並不是給秦羽做手術讓他康復,而是打算把這筆錢給弟弟買車,結婚。
甚至還要霸佔他這套房子,涼薄絕情的態度讓秦羽有些心如死灰。
幾年前秦羽老家拆遷獲賠了兩百多萬,父母爲了讓秦羽在大城市成家立業,將所有錢都給了秦羽全款買了這套房子,這是他父母一輩子的心血。
馮玉看着全身癱瘓的秦羽沒有絲毫心疼和夫妻感情,不以爲然說道:“小杰結婚之後和爸媽擠在一套房子裏實在不方便,而且你以後也不會住在這裏了。”
“我以後不住這裏是甚麼意思?”秦羽疑惑。
見馮玉不回答,想了想,道:“好,房子可以給他住,但是你要把賠償款拿出來給我做手術。”
馮玉冷漠的說道:“就算治好了,你一輩子也存不到這些錢,有甚麼意義呢?”
秦羽心中越發覺得悲涼,嘶吼道:“我的賠償款,我的房子,憑甚麼給他買車結婚?”
馮傑得意道:“憑房產證有我姐的名字。”
“你和我姐還是夫妻,你的錢和房子不就是她的,她支配自己的東西還需要經過你這個廢物同意不成?”
……
秦羽拋下三名青年,駕駛宏光車趕往南州市,由於這邊的高速路臨時封閉,所以只能走這段山路,此時已經是午夜,路上過往車輛並不多。
秦羽急於趕回南州市,卻忽略了一個事情,那就是油表。
此時宏光車輛的油表已經亮起了警報,而且他身無分文,又沒有手機。
繼續行駛了一會兒,秦羽發現前方臨時停車帶上停了兩輛車,再駛近一點發現赫然是南州市的車牌。
將車靠邊停下,秦羽下車小跑到那輛南州市車牌的邁巴赫窗前。
邁巴赫窗戶是降下來的,可以看到車內坐着一男一女,男的愜意的靠在車座上吸菸。
女人明眸皓齒,眉如柳條眼如皓月,紅脣嬌豔欲滴,可謂是傾城絕色。
車內煙霧繚繞,燻得女人柳眉緊皺,不斷用手扇着風,卻是敢怒不敢言。
車內兩人不約而同轉頭看向秦羽,男子更是瞬間坐直,眼中充滿了警惕。
秦羽解釋道:“我車子沒油了,你們是回南州市嗎,可以讓我搭個順風車嗎?”
絕美女子微微蹙眉,道:“不好意思,現在不回。”
“你們甚麼時候回,方便的話載我一程,我現在身無分文,車子又沒油了。”秦羽語氣真誠,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窘迫。
絕美女子似乎有些焦急,慍怒道:“說了不回,趕緊滾,你聾了嗎?”
秦羽皺了皺眉,想不通這女子爲何這種態度,不想過多糾纏,只能打算繼續往前走,看看能不能遇到其他好心人。
然而這時,邁巴赫前面的車輛卻快速跑過來五人將秦羽圍住。
……
這些人都是華宇藥業的高層以及許欣如的家人。
他們從昨晚到現在一直聯繫不上許欣如,以爲出了甚麼意外,這會兒見到許欣如都如釋重負。
“你出甚麼事了,這傢伙是誰?”一名俊朗青年斜眼看着秦羽。
他是許欣如的親弟弟許世勳,也是華宇藥業的副總,可業務能力和許欣如比那真是天壤之別。
許欣如再不出現,那就只能由他出面去參加,這次業務基本上就是十拿九穩的失敗了。
“這事以後再說,是他救了我,你去取十萬塊現金給他。”許欣如做事幹練,能力出衆,帶着一羣人風風火火的往宴會廳趕去,不斷詢問安排各種事宜。
許欣如在宴會包廂外面的大廳給秦羽安排了一桌飯菜,讓他在這裏等她弟弟送錢過來。
從被馮玉一家人趕出家門到現在已經二十多個小時,加上兩次搏鬥,秦羽也確實餓得不行,完全不顧形象的狼吞虎嚥。
自從癱瘓以來,他還從未如此酣暢淋漓的喫過一頓飯。
在秦羽將飯菜一掃而光之際,許欣如弟弟許世勳正好帶着一包現金走過來,看到一片狼藉的桌面,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將一包現金隨意丟在秦羽面前,他淡淡說道:“拿了錢趕緊走人,以後兩清了。”
秦羽皺眉凝視着一副高高在上姿態的許世勳,心中有些不爽,他懷疑這些富家公子哥是不是都有眼高於頂的通病。
秦羽道:“你是不是覺得每個人都對你們家圖謀不軌啊?”
許世勳雙手撐着桌面,鄙夷的打量着一副落魄形象的秦羽,冷笑道:“難道不是嗎,像你這種窮人,不就是覺得幫了我們家一個小忙,想以此攀附我們許家,獲取更大的利益?”
秦羽淡淡說道:“你想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