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歲那年,實驗室毒氣泄漏,我爲救陸惟深,吸入了大量神經毒氣。
醒來後我失去了記憶,也落下了怪病,身體總會散發一種特殊氣味。
而這味道,會讓陸惟深嘔吐窒息。
他不信命,強忍着一次次擁抱我,直到在我試圖爲他擦汗時,他失控推開我吐得昏天暗地。
他攥着拳,眼睛血紅:“阿竹,別怕,我一定能適應。”
他爲我放棄名校,拼成商界新貴,把我這個累贅養在昂貴的玻璃花房裏。
他給我一切,除了真實的觸碰。
我以爲,這是我們對抗命運最悲壯的方式。
直到我親耳聽見,他抱着女助理餘笙,聲音是我從未聽過的依賴與放鬆:
“笙笙,幸好還有你…每次抱過她,我都需要聞着你的味道才能緩過來。”
“她救過我,我欠她一條命,這輩子都必須養着她,可是…”
他停頓了很久,聲音沙啞:
“我真的希望當年死在那場事故里的人是我,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每天活在煎熬裏。”
......
香薰瓶摔碎在地上,香味混着我身上那股味道一起散開。
……
門外的腳步聲消失了。
我靠着門坐了一夜,天亮時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二天早上,敲門聲又響了。
是傭人的聲音:“沈小姐,陸先生請您下樓。”
我打開門,陸惟深站在樓梯口,穿着整齊的西裝,臉色疲憊但平靜。
“收拾一下,我帶你去個地方。”
“去哪?”
“心理診所,你需要看看醫生。”
我看着他,他眼下有濃重的青黑,大概也是一夜沒睡好。
是因爲擔心我,還是因爲被我氣的?
“我沒病。”我小聲說。
“你昨天說要跳樓。”他看着我,眼神複雜。
“這還不算病?”
我低下頭,沒法反駁。
車子開到了市中心一家高級私人診所。
……